小地主崔天坐在階梯看台最高處,嘴角勾著陰狠的笑意,三角眼死死釘在江平身上,心中盤算著:
李剛若能直接拿下江平最好,即便江平贏了,憑李剛的鐵砂掌,也定能讓他脫層皮。
後續幾輪的對手皆非善類,尤其是日本櫻花武館增補的兩人,恰在江平所在半區,想拿下月魁首、挑戰張非,遲早要正麵交鋒。
江平本就不敵張非,一路消耗到最後,早已是強弩之末,更無勝算。況且那日交手,張非已與江平結怨,屆時絕不會手下留情。一想到自己曾被江平痛打,崔天便怒火中燒,恨不得親眼看著江平命喪擂台。
裁判是個白髮老者,身著素色長衫,手持銅鑼,走上擂台,銅鑼“哐當”一聲敲響,清脆的聲響壓過全場喧囂:
“比武開始!營川漁民江平對陣鐵砂掌李剛!”
李剛率先縱身躍上台,雙腳落地,擂台木板發出沉悶悶的聲響,震得看台都微微晃動,他活動著手腕,骨節哢哢作響,氣勢逼人。
江平緩步登台,布鞋踩在木板上,步伐沉穩,神色平靜無波,周身氣息內斂,看不出半分焦躁。
李剛見他不過少年模樣,語氣傲慢,聲音粗啞:
“小子,識相的就主動認輸,免得我動手傷了你,壞了我鐵砂掌的名聲。”
江平微微揚頭,眼神冷冽,語氣鏗鏘:“李剛,擂台之上,拳腳分高下,廢話少說,動手便是。”
李剛勃然大怒,大喝一聲,身形如猛虎般撲殺而來,右掌裹挾著呼嘯勁風,直拍江平胸口,正是鐵砂掌殺招“猛虎拍山”,掌風淩厲,力道剛猛。
江平眼神一凝,不退反進,身形如靈蛇般詭譎側轉,堪堪避開掌鋒,同時右手成爪,龍氣暗蘊指尖,精準扣向李剛脈門,這一爪正是龍形拳的“龍爪鎖喉”,雖未攻向咽喉,卻直指要害。
李剛臉色驟變,冇料到江平速度如此之快,慌忙收掌回撤,卻還是慢了半分,江平指尖觸碰到他的脈門,一縷微弱卻霸道的龍氣湧入,手臂瞬間發麻,力道驟減,掌風也弱了大半。
“好快的身法!”
李剛又驚又怒,不敢再輕敵,雙手齊出,鐵砂掌招式大開大合,掌風如刀,層層疊疊攻向江平。
江平憑藉【龍魂之力】加持的靈動身法,在掌影間從容閃避,尋機反擊,龍形拳招招刁鑽,直指李剛破綻。
二人你來我往,轉瞬交手十餘招,李剛掌力剛猛,卻始終碰不到江平衣角。
江平【龍威值】雖僅4級,“江湖高手”的功力,對付李剛卻遊刃有餘,他的招式看似輕柔,卻藏著龍氣霸道內勁,每一次碰撞,都讓李剛手臂痠麻。
久攻不下,李剛心氣漸躁,招式愈發淩亂,呼吸也變得粗重。
江平心中瞭然,首輪不宜勝得太過張揚,以免成為眾矢之的,尤其日本人已開始關注比武,更不能過早暴露全部實力,便刻意藏鋒,與李剛遊鬥消耗。
令江平失望的是,李剛體力流失極快,鐵砂掌威力漸弱,再佯裝下去反倒易被看穿。
冇辦法,隻好收了。
他身形一閃,如鬼魅般繞至李剛身後,掌心匯聚龍氣,蓄力一掌猛拍其後心。李剛察覺時已躲閃不及,隻能硬受這一擊,“嘭”的一聲悶響,他悶哼一聲,踉蹌前撲,一口鮮血噴濺而出,染紅了擂台,重重栽倒在地,再也爬不起來。
全場寂靜片刻,隨即爆發出雷鳴般的喝彩聲,歡呼聲、鼓掌聲震耳欲聾。
大多觀者都懷著鄉土情結,在賭場押了江平勝,見他得勝,皆是歡呼雀躍,揮舞著手臂大喊江平的名字。
看台上的崔天臉色瞬間陰沉如水。
二人交手百餘回合,李剛竟未傷江平分毫,消耗對手的算盤徹底落空。好在他押了一百滿幣賭江平勝,賺了八十元,心頭的鬱氣才稍減幾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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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平刻意調整氣息,裝作微喘的模樣,對著台下拱手致意,轉身走下擂台。葉婉立刻迎上前,遞過水囊,小手扶著他的胳膊,滿臉歡喜,眼眸明亮:
“哥,你太厲害了!”
江平喝了口水,緩緩道:
“小婉,跟你商量件事。”
“什麼事?”葉婉嫣然一笑,眉眼彎彎,滿是期待。
“下一場你別來了,你在台下,我總擔心你的安危,會分神。”
江平說的是真心話,如今葉婉便是他最大的軟肋,比武時難免分神留意她的處境,他已下定決心與江海幫魚死網破,卻怕對方對葉婉下手,處處束手束腳。
葉婉眼中泛起淚光,鼻尖微微泛紅,心中雖萬般不願,卻知江平所言在理,輕輕點頭,聲音哽咽:
“哥,我聽你的,不來了。”
江平揉了揉她的頭髮,指尖拭去她眼角的淚珠,溫聲許諾:
“小婉,等我再贏五場,還清江海幫的債,就帶你去盛京,去盛京大劇院聽戲。”
葉婉擠出笑容,重重點頭:“好,一言為定。”
“一言為定。”江平握緊她的手,笑意溫暖,眼底滿是堅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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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多武師不遠千裡來魚市口比武,很大原因是這裡的獎金可當場兌付。
贏下首輪,江平便去領獎處領了十元獎金,牽著葉婉往場外走。
剛到門口,便見小地主崔天帶著五六名壯漢堵在那裡,個個膀大腰圓,麵色凶狠,手裡攥著短棍,氣勢洶洶。
江平毫無懼色,將葉婉護在身後,脊背挺直,沉聲道:
“小婉,躲在我身後。”
與往日膽怯不同,如今江平有本事了,葉婉心中滿是安全感,用力點頭,緊緊貼著他的後背:
“哥,我聽你的。”
江平上前兩步,目光銳利如刀,盯著崔天:
“小地主,這裡是比武場地,你也想上台比劃比劃?”
崔天揚著頭,上前一步,嘴角撇著冷笑,冷聲道:
“江平,你欠江海幫的錢,剛領的獎金不能帶走。”
江平心知他是故意找茬,語氣冷硬,字字鏗鏘:
“我與江海幫的債務,八月底纔到期,你此刻來討,便是毀約。若是你先破了規矩,這債,我不還了。
錯在你,不在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