濱海市。
客廳裡吳敏在接電話。
臥室中薛妍端坐寫字枱前,手裏把玩著1樣東西,1本厚實的“人工”習題冊,封麵上依舊是熟悉的筆跡,“鯤鵬秘籍終極篇”。
薛妍是1年前來的濱海。
其實早在中考結束那年,吳敏就謀劃過給女兒轉戶籍和學籍的事情,不過當時因為丈夫和女兒的竭力反對,甚至險些造成夫妻反目,母女成仇,才未能如願。
去年薛妍“同意”了跨省轉學的事情,吳敏馬上聯絡了妹妹吳婕,重新托關係,求人走程式。
朝中有人好辦事,何況這種“小”事情。
在吳婕“閨蜜”梁雲的幫助下,隻用了兩周時間,薛妍的戶籍就入在了濱海市南開區的姥姥家,學籍也落到了濱海大學附屬中學,還是重點班。(卷外篇她們和他們(下)裡有鋪墊)
沒人知道薛妍的心態為何會突然轉變。吳敏雖有猜度,但懶得深入考究。
吳敏1直覺得,當年的李家是撞了“鬼運”,才會平步青雲,1官1商並駕齊驅,繼而開始“針對”他們薛家。
她不知道是,在劉鳳芝眼裏,吳敏這人壓根兒就是個不值1提的跳樑小醜,而李焱,也僅知道吳敏是薛啟敏的妻子而已。
吳敏完全是在自以為是的憑著想像樹敵。
如今,吳敏在“祝福”李家落魄不偶,牆倒屋塌的同時,把自己後半生的揚眉吐氣和趾高氣昂都寄托在了女兒身上。
確切些說,是寄托在女兒的聯姻上。
梁雲的丈夫是南開區的區委書記,她自己是婦聯幹部,兒子王浩宇去年考入了濱海大學,這樣的家庭恰是聯姻的上上之選。
更何況梁雲3年前就有讓倆孩子在同1所高中裡學習和生活,培養感情的意思。此次運作轉學,更可謂給了薛家足夠的“尊重”。
所以,如今吳敏的心態也有了變化,不再“緬懷”曾經的攀比計較,1心想要給女兒謀求1個美好的未來,將來她也能跟著沾沾光,好在人前顯貴。
“妍妍,你梁阿姨安排了車,明天1早會來接你去考場,這幾天都是車接車送,你就安心吧。”吳敏掛掉電話,大聲喊著。聲音從客廳百轉千回的傳入薛妍的小臥室,依舊是震耳欲聾。
“知道了。”薛妍不耐煩的回應,然後繼續把玩手裏的“鯤鵬秘籍”。
這東西是6月初李愷寄來的,收到後她1直壓在複習資料的最下麵。儘管知道它1直就在那裏,但從未翻閱過。
她知道裏麵的內容是什麼,類似的東西3年前她就收到過,隻不過那次是中考的,這次應該是高考的。
薛妍絲毫不懷疑李愷在“押題”方麵的能力、天賦和運氣,如果看了這份習題,自己肯定受益匪淺,實現高考目標的把握性會更大1些。
但薛妍同樣相信,這般運氣,李愷不止分享給了她,甚至她自認為不會是分享到最多、最早、總用心的那1位。
所以,她不想開啟。
不是唯1的偏愛,她不想接受。
她會努力,遵循自己的內心,繼續前進,但絕不會將就。
搬起書籍,將練習冊依舊壓放在最下麵。
……
魔都市,桂林路上的1座洋房。
“這破玩意兒,真不好喝,整天喝這玩意兒就是名媛?太能裝了。”劉鳳芝和姚莉對坐在1樓客廳的歐式沙發上,手裏各端著1杯咖啡。
“確實不好喝,以前隻喝過速溶的,多加糖還能將就,這正宗的反而難以下嚥。”姚莉皺著眉頭,很是贊同劉鳳芝的意見。
“還非講究喝原味兒的,1股子糊味兒,還帶點兒鐵屑味兒,真不如小時候的‘棗兒茶’好喝。”
“你也愛喝‘棗兒茶’啊。”
“咱們小時候那可是好東西。到了冬天,火爐子都挪進了屋子裏,晚上睡覺前,洗乾淨幾個紅棗,焅在爐子蓋兒上,甜甜的棗香味飄1宿……”
“對對對,第2天……”
如今劉鳳芝和姚莉的關係非常好,劉鳳芝也找到了她第1次見到冉玥就莫名喜歡的“原因”。
去年,2人結伴送倆孩子來的魔都,回去後就經常聯絡,時不時地約在1起逛街聊天,相談甚歡。
作為有錢人,必須要有些特立獨行的嗜好,要那種老百姓“玩”不起卻又嗤之以鼻的東西,比如以公司的名義組建歌舞團啊,籌建個什麼“武林大會”啊,建立私人文玩博物館等等。
劉鳳芝選擇了建立私人博物館。
因為有“陳家藏寶”,所以,在事業穩定後,劉鳳芝1直醉心於收藏流落民間的古玩藝術品,她側重玉石,尤其是翡翠。這幾年也確實“淘換”了不少好東西。
因為姚莉的“家學淵源”,兩人更是有共同語言。
在1次給閨蜜展示藏品時,姚莉認出李焱當年用山貨換到的元青花蘭花罐子,正是自己父親姚老爺子當年“滅失”的。
大運動期間,姚老爺子被打成右派,並被赤小兵抄了家,1生收藏的玉器、瓷器、木器、漆器等古玩毀於1旦。
(前文中多處有述,大概在中考篇之後居多,比如第269章中。)
就連那位換山貨的大媽,姚莉都隱約有些印象,當年與姚家同住1個衚衕。
這大概就是傳說中的緣分。
劉鳳芝想讓罐子“認祖歸宗”,姚莉當然不能同意,隻說這是姚老爺子在天之靈給後輩兒孫寄下的緣分,若歸還,也就斷了緣分。
於是青花罐還是留在了“鳳鳴博物館”,所有權屬於館長劉鳳芝,這倆人的關係也更加親密。
“不喝了,這不給自個兒找彆扭嗎。”劉鳳芝把咖啡杯放在茶幾上,扭頭招呼道,“張阿姨,泡兩杯茶送過來,要澤奇送來的‘大紅袍’。”
“好的,太太。”
姚莉也把咖啡杯放下,並做了個如釋重負的表情。
兩人哈哈大笑。
“放心吧,考試的事兒,我都安排好了,倆孩子不會出1點點差池的。”
“我放心著呢,這次陪你來,就是找個藉口散散心。跟你出來最是放鬆,不像老冉,逛個街跟搶購特價大白菜似的,眨眼的功夫,能落(la)出你十幾米去。”
“嗬嗬嗬,他們老爺們兒都那樣兒的,老李也是。他們不在正好兒,倆孩子考完咱們去蘇南玩幾天,姑蘇,金陵,上次來著急忙慌的也沒時間。”
樂佳集團經過1年的運作,挖、撬、誘、拐,引進了大批的人才,畢竟國企的穩定,事業編的安逸,終究抵不過“鈔能力”。
安城市1993年的社平工資是482元,而在樂佳集團,大學畢業生的實習工資就是800元,半年轉正後的正式工資起碼是實習工資的兩倍.
所以現在,劉鳳芝要輕鬆許多,集團執行的效率以及利潤還能保持成倍的增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