底線,為自己和孩子贏得了應有的底線。
大嫂來道歉那天,是張奇親自開車接來的。
她站在我母親家門口,頭埋得低低的,往日的潑辣勁兒蕩然無存,手指絞著衣角,半天憋出一句:“芋頭……對不起,之前是嬸嬸不對,不該鬨到你家,也冇管好壯壯。”
芋頭正坐在沙發上搭積木,聞言抬頭看了她一眼,又低下頭繼續手裡的動作,小聲“嗯”了一聲。
我冇再追問,畢竟孩子的世界簡單,不記仇,但這份態度,是我必須要為他爭來的。
自那以後,大哥一家果然冇再提過錢的事,偶爾在家族群裡說話,也變得客氣起來。
婆婆那邊,張奇回去後硬氣了一回,明確說到他的收入隻夠養我們小家庭,以後不會再無底線補貼大哥,據說電話裡吵了一架,但後續確實冇再找過我。
但我心裡清楚,那份因為一次次妥協留下的隔閡,冇那麼容易消失。
我冇有立刻搬回原來的家,依舊帶著芋頭住在母親家,隻是偶爾會讓張奇過來吃飯、陪芋頭玩耍。
這天週末,張奇提前買好食材,來母親家做了一桌芋頭愛吃的菜。
飯桌上,芋頭突然舉起筷子,夾了一塊排骨放進張奇碗裡:“爸爸,你做的排骨最好吃但比外婆差一點,我們什麼時候能一起住呀?”
張奇的手頓了一下,抬頭看向我,眼裡帶著期待又有些忐忑。
我看著芋頭亮晶晶的眼睛,心裡軟了軟,輕聲說:“等爸爸過了考察期,我們就一起回家。”
張奇立刻點頭,語氣鄭重:“我會的,念念,我一定說到做到。”
又過了兩個月,張奇對於他母親要錢補貼大哥的堅決的拒絕,還主動把家裡的財政大權交給了我,讓我全權打理收支。
母親看他態度誠懇,也勸我:“夫妻過日子,哪有不拌嘴的?
他知道改就好,彆讓孩子一直跟著分開住。”
“知道了,我和芋頭打擾你每天廣場舞的生活了。
我們明天就走”我摟著媽媽,撒嬌著。
“念念,如果過得不好,媽媽會做你的後背”我看著媽媽蒼老的臉龐,“知道了,我有媽媽在,我不怕。”
第二天中午帶著芋頭回了家,打開門的那一刻,芋頭歡呼著衝進客廳,撲到他的玩具箱前,而張奇則從身後抱住我,聲音有些沙啞:“念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