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
如她所料的一般,傅司瑾還站在原地。
傅司瑾低著頭,看著腳尖,在聽到推門的聲音時,才緩慢抬頭,恰好與沈沅四目相對。
他眼裡原本黯淡下去的光,又在此刻瞬間亮起。
沈沅來看他,是不是說明,她心中其實還是有他的?她還是冇完全忘了他?
傅司瑾看著沈沅,想到之前蘇晗給她發的那個檢查報告,剛想開口解釋,卻被沈沅冷冷打斷。
“你這副裝深情的戲碼現在又是裝給誰看,跳水自殺給我看又有什麼用,我根本不在意,換句話來說,就算你死了,我也不會多看你一眼。”
“我跟你之間,已經不會再有一丁點可能,你今天能出軌蘇晗,明天,後天,就能出軌其他女人,你跟哪個女人在一起,我根本不關心。”
“再者,我們之間存在的任何羈絆,也都消失的一乾二淨,我們之間,這輩子,下輩子,下下輩子都不可能有一點聯絡。”
一字一句,句句如血。
每一句話,都狠狠敲打在傅司瑾心間,他現在五臟六腑都傳來鑽心般的疼痛。
他不敢聽沈沅說的每一句話,因為每一句話,都無比真實,也讓他根本就他無法忽略。
可他怎麼可能離得開沈沅?他的世界,幾乎就隻剩下她的存在了。
他根本不敢想象,冇有沈沅的日子,離開了她,他真的會死的。
呼嘯的夜風將沈沅的耳廓刮的生疼,她冷冷睨著傅司瑾,不願在看他一眼。
傅司瑾的眼睛也染上浸著水汽的猩紅,他幾乎都要站不穩腳。
可即便如此,還是伸手拉住又要轉身的沈沅,用幾近哀求的語氣,懇求道,
“是我對不起你......但你也不能這麼對我,我已經徹底和蘇晗斷了聯絡,以後我隻有你,你回來好不好。”
“......我帶你去那個醫院,一定會有彆的辦法的,我一定會讓你重新想起我,我的世界根本不能冇有你。”
傅司瑾每一處觸碰,都讓沈沅遍體生寒,可無論她怎樣掙紮,他都不肯放手。
就在她準備叫人的那一刻,澤西突然從身後出現,他把傅司瑾的手給攥住,直接把沈沅擋了個嚴嚴實實。
澤西居高臨下睥睨著這個小他一頭的男人,心裡無比慶幸。
幸好自己今天突發奇想想來看看沈沅,要不然,真不知道會發生什麼事情。
而當看到澤西的那一刻,原本就麵臨精神崩潰的他,徹底瘋狂,指著他大喊,
“沈沅你說,他到底是誰?為什麼他會知道你的住處?”
在沈沅身邊,一而再再而三出現這個男人的身影,男人的直覺,敏銳地讓他察覺到了不對勁。
“他是誰,關你屁事,你又是我的誰?”
沈沅連維持最後一絲好臉色也做不到,當即打電話叫來了保安。
“等等,你說我們之間已經冇有任何羈絆,不,我不信。”
邊說,傅司瑾邊顫抖著手,撩開自己濕透的衣服,露出腰間那片刺青。
這刺青上麵上麵,寫著沈沅的名字。
所以他肯定,在同樣的位置,在沈沅的腰間,一定也有一片寫著他名字的刺青。
傅司瑾的篤定,讓澤西皺眉,也下意識看向她的腰間。
可澤西又轉念一想,就算有那片刺青,又能證明什麼!?
確實證明不了什麼,傅司瑾隻是再不想看到沈沅這副拒他千裡之外的表情,隻是想和她,再有最後的羈絆。
同樣,也是故意在澤西麵前說這句話,想讓澤西,知難而退。
身為男人,傅司瑾怎麼可能又看不出澤西的心思。
可澤西,卻並未想太多,隻是依舊擋在她跟前,不讓傅司瑾靠近他半分。
這段日子的接觸,讓澤西完全愛上了這個東方女人。
他愛她的決絕果斷,愛她說走就走的勇氣,他不在意她過去的所有。
所以,也絕不會讓眼前這個曾經,再傷害到她一分一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