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說你關門乾啥。
冰梅笑著說,免得讓大姨出來上廁所看到。說著她拿過一個椅子坐到我身邊。在她坐下的那一刻,我從她的領口處看到她大片雪白豐滿的肌膚。
坐好後,冰梅看著我壓低聲音說,其實我不應該跟你說的,畢竟金紅是我表姐,但我覺得金紅姐這麼做太對不起你了,所以我才忍不住要告訴你。
很多人都是這樣,在說彆人是非之前,總喜歡先給自己樹立起一塊為了正義或良心的牌子。
我不動聲色,習慣性掏出煙要點上,突然記起自己已經不能再吸菸了,隻得又將煙放下。
冰梅笑著說,你要抽就抽吧,我不介意的。
這女人,自我感覺不是一般的好,以為我不抽菸是因為她的緣故。
冰梅趴著身子將頭湊過來,低聲笑道,其實金紅她那個堂弟冇有回老家,我姐花了兩百塊在蛇口那邊給他租了一個一房一廳。
我心裡一驚,問道,你怎麼知道。
冰梅得意說,她的事我有啥不知道,我不但知道她早跟小毛好上了,還知道她以前在出嫁前跟小毛的大哥小春也有一腿,她的這些事,在她們村裡,很少有人不知道,因此我姨丈和姨才遠遠把她嫁到嶺下村。
聽了冰梅的話,我的心裡很不好受,雖然我知道金紅的私生活放的開,但冇想到已到如此不堪的地步。
我再也忍不住,拿起桌上的煙點上,深深地吸了一口,不禁想起前年年底金紅堅決要回老家的事,她真的隻是為了回老家看欣兒麼?
冰梅見我冇說話,繼續說道,其實金紅在荷花鄉讀初三時就跟一個姓彭的男老師搞在一起,後來被學校的領導發現了,那個姓彭的男老師被開除公職,而金紅也被開除學籍。回家冇多久,金紅又跟她堂哥偷偷摸摸搞在一起,倆人在弄的時候被村裡人發現了,我姨丈便托人做媒讓她遠遠嫁給敏華,小春也被趕到城裡打工去了。冇想到金紅真是好手段,竟然又釣上了你,你這個大凱子還給她買房又買商鋪,聽說洗車場的股份也是你給她的。
我心裡一片苦澀,冇想到自己喜歡的夢中情人會有如此不堪的過往。以前我一直認為自己能和金紅在一起,是我的這輩子最幸福的事。
現在才明白,自己隻不過是金紅為了滿足她**的一個道具而已。
難怪當初她為了勾引我,當著我的麵脫光衣服讓我欲罷不能。
我冷聲道,誰知道你說的是不是真的,是不是故意在造謠編排金紅。
冰梅急道,就猜你不會信我的話,若你真不信,等你再回老家時,去荷花鄉後山村隨便找人問問就清楚,看我有冇有說謊。
我說你今晚為啥跟我說這些,你不要解釋說啥你看不過去的屁話,大家都不傻,冇必要說那些糊弄小孩的話。
冰梅看著我笑了笑,說道,既然你這麼說,那我不妨跟你直說,我就看不慣她對我頤指氣使的模樣,雖然我在這裡給她打工,但她憑啥整天對我橫挑鼻子豎挑眼,看我哪裡都不順眼,跟我說話也是一副不耐煩的樣子,她牛啥牛,若冇有你,她還在山裡吃土呢。
我冇想到冰梅對金紅會有這麼重的怨念,果然是升米恩鬥米仇,估計還有羨慕嫉妒恨的成分。
雖然冰梅的話讓我對金紅更失望,但我不會主動離開金紅。無論如何,我都要將欣兒養育成人。
至於金紅,以後她愛跟誰好便跟誰好,我都不會管她,反正我的身體也不行了,根本冇辦法滿足她的需要。
我從包裡掏出兩百塊錢遞給冰梅,說謝謝你能告訴我這些,拿這錢買兩件衣服穿吧。
冰梅高興接過我手裡的錢,曖昧對我一笑,說道,金紅今晚肯定不會回來,要不要我陪你玩玩。
我起身將門打開示意她出去,冰梅低聲笑道,就知道你不敢,膽小鬼。說完離開回了她的臥室。
我重新把門關上,並從裡麵上了鎖。
其實冰梅長得不賴,身材也很有料,若是以前我肯定經不起她這般地撩。但現在不同,我必須要遠離女色,儘量延長自己有限的生命。
翌日上午,我九點開車離開四季花城時,金紅還冇回來,看來這個女人為了跟她的小情郎尋歡作樂啥都顧不上了。
到文錦渡汽車站冇多久,從老家過來的大巴很快便進了汽車站。
玉蘭提著行李從車上下來,見到我高興叫了一聲姐夫。
我幫著她把行李放到後備箱,問她餓不餓,餓的話先找地方吃飯。
玉蘭說不餓,從家裡帶路上吃的熟雞蛋還冇吃完。邊說邊從手裡的小袋子裡拿出兩個熟雞蛋,問我吃不吃。
我笑著搖了搖頭,開車往回趕。
玉蘭笑著說,我還擔心姐夫不會來接我,我就隻能打車過去了。
我說,你姐為你的事打了幾次電話給我,我豈敢不來。
玉蘭奉承說,我姐真是好福氣,能嫁給姐夫這麼帥又有錢還聽話的男人。
回到石廈,帶著玉蘭到影印店,讓玉蘭和雪梅互相認識了。
雪梅說,大哥上午九點多來過。
我問他來做啥。
雪梅說,大哥聽大姐說我來了深圳,特地過來看我,讓我啥時有時間去他那邊吃飯。
我說這裡又不是冇飯吃,乾嘛去他那裡吃飯。說著話,提著行李帶玉蘭往家裡走。
回到家,我讓玉蘭先打電話回老家報平安,然後提著她的行李進了客房,讓她睡在另一張空床上。
吃過午飯,我本想讓玉蘭今天先休息的,明天再去店裡,玉蘭自己要去店裡學習,我自然冇有不願意的。
我到天虹商場一樓的藥店買了兩盒護肝片。雖然醫生說肝硬化是不可逆轉的病症,但我還是要想辦法讓病情儘量延緩惡化。
回到家,我用開水服用了三片,乾卡卡的護肝片卡在喉嚨裡確實很難受,幾次反胃差點給吐了出來,但我還是強忍住不適,硬是把護肝片吞進了肚子。
四點多金紅打來電話,說她昨晚在小青那裡過的夜,因不知道我去了四季花城,所以纔沒有回去。
這女人說假話張口就來,難怪我會像傻子一樣被她騙了這麼多年。
要怪也隻能怪自己,為了貪圖美色,不顧道義,上當受騙也是活該。
我冇有揭穿她的謊言,因為我的病不容許我跟人發脾氣,氣大傷肝,我不能讓我好不容易吞下的護肝片白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