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且……
80年代末、90年代初,應該是好萊塢分蛋糕的最後一個時期了。
畢竟獨立電影運動的興起,確實衝擊了一波六大製片廠對好萊塢的權力壟斷。
不過等到90年代中期就被重新整合到了集團結構裡。準確來說95年之後,蛋糕基本就已經分配完畢,「六大玩家」再次奪回了對局麵的控製權。
如果到了1995年還冇有進入權力中心,之後基本上就隻能在這個體係內尋找縫隙位置了。
諾蘭就是吃了年齡的虧,新世紀以後才慢慢嶄露頭角,之後哪怕接連推出過《蝙蝠俠》係列和《盜夢空間》這樣的大賣IP,大頭依舊被電影公司拿走。
很難像80年代、90年代崛起的史匹柏和卡梅隆那樣,成為項目的絕對控製者和受益人。
大衛·奧維茨自然是不甘心僅僅隻是做一個超一線的導演製片人,他的目標是成為像雷石東、默多克那樣的傳媒大亨。
雷石東能20年在死後,被評價為「好萊塢最後一位大佬」,靠的就是在這最後的時期裡分到了那塊最大的蛋糕————94年時花100多億美元的天價收購了派拉蒙。
95年好萊塢階層開始固化後,他靠著派拉蒙和MTV完成了最後一**規模垂直整合,搖身一變成了好萊塢最有權勢的人,並且一直維持到20年他去世。
不過他那種路子純粹就是外部資本入侵好萊塢,靠的是財大氣粗,用直接砸錢的方式來收購製片廠,未免有些太過缺乏技巧性,花了不少冤枉錢。
大衛給自己規劃的前期路線很明確————先成為像老斯和卡神那樣的、少數能以個人品牌撬動全球票房的超級大導演。
後麵的話,可以試著奪一奪那位迪士尼掌門人————麥可·艾斯納的氣運。
不過那些都是以後的事了,現在嘛……
「嗨,大衛。」一個年輕的白人男子和大衛·奧維茨來了個熱情的擁抱,「好久冇見,想不到竟然有機會和你合作。」
「托尼,你還是這麼熱情,和一會兒你要扮演的角色可有些不符啊。」
大衛也是善意地調侃道。
托尼·戈德溫,《人鬼情未了》電影裡那個反派卡爾的扮演者。這是他最為觀眾所熟知的角色。
除此之外,還在《最後的武士》、《國王理察》等佳作中有過出演,另一個最具代表性的作品,則是他在99年迪士尼動畫電影《人猿泰山》裡給主角「泰山」配過音。
近些年還參演了諾蘭的《奧本海默》,演藝生涯非常的長。
不過60年出生的托尼,現在還很年輕,原身和他認識,而且交情還不錯,所以他纔會這麼說。
「這你儘管放心,卡爾·布魯納這個角色我已經吃透了,待會兒圍讀劇本時,我肯定不會拖你後腿。」
嗯,是的,他這次是過來圍讀劇本的。
演員圍讀劇本是電影或戲劇製作中的標準流程,指的是全體主要演員和核心創作團隊圍坐在一起,第一次完整朗讀劇本的集體活動。
演員按照角色分配來朗讀台詞,通常不表演、不走位、不著裝,純以聲音傳遞文字。導演、編劇、製片人、攝影指導、美術指導等在場旁聽,有時錄音供後續參考。
大衛和托尼現在派拉蒙製片公司的一個會議室裡。
圓桌、舒適座椅、基礎錄音設備、茶水服務等一應俱全,這些都是好萊塢電影的標準配置,非常專業,不愧是全世界最成熟的電影工業體係。
「那我就拭目以待了,希望你待會兒不要輸給我們第一次演電影的女主角,」
大衛一邊拉開椅子入座,一邊介紹起了旁邊的人,「凱薩琳,凱薩琳·澤塔瓊斯小姐,我們這次的女主角。」
「凱茜,叫我凱茜就好。」凱薩琳把自己的姿態放得很低。
「托尼·戈德溫,叫我托尼就行。」
兩人交換過姓名後,大衛就開始了第一場戲的對白朗讀。
第一場戲發生在男女主角即將搬到的新家裡麵,因為裝修還冇有完工,所以男主薩姆,女主美莉————有的翻譯成摩莉,後者更順口,所以就用後者來稱呼女主角了,以及兩人的朋友、同時也是全片的反派卡爾在這裡參觀。
男主用鐵鍬砸開了連接二樓的門板,三人透過那個大洞看見了裡麵的景象,同時鏡頭也對準了三人。
因為有過目不忘的記憶力,所以大衛對電影劇情記得非常清楚,寫出來的劇本也非常詳儘,幾乎可以當做小說來閱讀。
所以除了人物對話之外,大衛還在對話前詳細地交代了角色的心理動機和情緒基調,豐富的素材可以為演員提供足夠清晰明確的情緒錨點,幫助他們構建內在真實。
避免他們擱那兒對著幾句話的對白,憑空腦補故事的來龍去脈,直接統一了團隊對氛圍的想像,可以大大提高演員入戲的效率。
「地方真好。」
凱薩琳用這句驚嘆作為開場白。
大衛哇了一聲附和了一下。
「上麵起碼有七、八英尺高……」
「和八十年的灰塵。」
依舊是凱薩琳和大衛的一唱一和。
這段開場的對白冇有包含太多的資訊量,主要是男女主角的打情罵俏秀恩愛。
接下來這段戲,是三人合力打通一堵牆,來到了室內,這裡的環境要明顯比外麵整潔明亮得多。
」真美!「
依舊是凱薩琳挑起話頭。
女主摩莉打頭進去,「真難以置信。」
「的確。」托尼終於有了台詞,「稍加粉飾可以……」
反派卡爾進入後四處打量,「雙倍價錢出售。」
「你財迷心竅了。」
「有點。」
凱薩琳和托尼結束了第二段對話。
「怎麼樣,有什麼想法可以說說。」大衛放下劇本,問道。
「嗯,剛纔托尼的那些台詞是為了塑造他貪財的人設嗎?」
凱薩琳提出了一個問題。
「當然,」大衛對此感到很是讚賞,「畢竟卡爾後麵出賣朋友就是為了那一百萬美元嘛,可以為下麵的劇情做好情感鋪墊。」
「可是我剛纔看托尼的台本,上麵的台詞好像都是圍繞這一點展開的。」
凱薩琳有些不解道,「這樣是不是太片麵和單薄了一點?感覺像是在貼標籤一樣。「
原時空的凱薩琳雖然在接劇本時更傾向於偏商業的類型片,在演藝生涯初期也接過一些「純花瓶」的角色。
不過她本人是不太喜歡侷限在花瓶裡麵,千禧年後優先選擇的都是能展示其歌舞功底或具備複雜女性魅力的角色。
所以對標籤化角色的嗅覺是非常敏銳的。
「凱茜,」大衛換上了這個稱呼,「我們這是一部以票房為核心目標的商業電影,而商業電影最需要的,就是儘量幫助觀眾降低認知成本。」
「是這樣的,讓觀眾無需耗費腦力拚湊反派動機或人性複雜度什麼的,可以最大程度上保障受眾群體足夠廣。」
作為一個已經參加過幾部商業電影拍攝的托尼也在旁邊補充道。
「畢竟電影每分鐘燃燒的經費都是萬為計量單位的,這麼高昂的投入,去塑造一個複雜的反派是很危險的。」
大衛·奧維茨倒了兩杯茶遞給凱薩琳和托尼。
「這樣可以避免引發關於主角行為的爭議,標籤貼得越牢,票房安全邊際就越寬。」
這麼解釋凱薩琳倒是能夠理解,畢竟她所在的倫敦西區本質上也是個商業劇院集群。
通過私人投資模式運營,以「營利」為導向構建完整產業鏈。製作人是項目核心,負責融資、監督、推廣,各個環節分工明確、協同高效。
她參演了兩年的《第42街》,從立項之初就需要考慮投資回報、駐場週期、巡演潛力等因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