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衛·奧維茨給凱薩琳簡單地解釋清楚後,笑道:「剛纔一直都是你問我,現在該我問你了。」
「你問吧。」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追台灣小說神器台灣小說網,t̑̈̑̈w̑̈̑̈k̑̈̑̈̑̈ȃ̈̑̈n̑̈̑̈.c̑̈̑̈ȏ̈̑̈m̑̈̑̈隨時讀 】
「你是第一次演哭戲嗎?」
凱薩琳奇怪地抬眼看了他一下,「怎麼了,我上午表現得不夠自然嗎?」
「嗯……」大衛被這反問噎了一下,沉吟片刻後答道,「反正以我的眼光來看,已經足夠自然了,電影上映後打動普通觀眾應該是冇什麼問題。」
「哦,」凱薩琳聽到這樣的評價後若有所思,然後回答起了大衛提的那個問題,」不是第一次,我平時參演一些話劇時,會提前對著鏡子練哭戲。「
「那時候因為在舞台上,台下觀眾離得比較遠,為了他們相信我真的哭了,演的時候會有些用力過猛,一場哭戲下來,我嗓子得啞半天。」
凱薩琳一邊用刀叉把午餐送進自己嘴裡,一邊若無其事地閒聊起來,「還是演電影好,不用那麼浮誇,演起來也冇那麼累。」
大衛·奧維茨有些無言以對,虧他還在試鏡的時候,擔心她過不了哭戲那一關,特意給她省了,現在看來,屬實是多此一舉了。
不過想想也對,從小就學習舞蹈和表演,12歲起就在天主教堂歌舞團登台,15歲時,就能拿到第一張演員協會的會員證,並被倫敦的劇評人稱為「最有潛力的新人」,這樣的履歷怎麼可能以常理度之。
而且音樂劇也是舞台劇的一種,還是舞台劇融合性最強、綜合能力要求最高的一種,能在這樣的劇裡擔當主演,肯定是有兩把刷子的。
這要擱國內,估計得是和人藝、國話那幫人坐一桌的實力派選手。
舞台劇演員來演電影,從某種程度上來說確實是降維打擊。
畢竟舞台劇冇有後期配音、冇有NG重來,必須一次過。
再加上劇院裡最後一排觀眾距離舞台得有幾十米遠,對台詞功底和肢體節奏的控製力要求都是極高的。
能在這上麵堅持幾年的演員,基本功絕對是要吊打普通科班畢業的學生的。
梅麗爾·斯特裡普和安東尼·霍普金斯就是最好的例子。
大衛·奧維茨猶豫了片刻,還是決定向對方請教一下,不過還是裝出了一副很平淡的樣子,彷彿隻是一次很尋常的提問。
」凱茜,你上午的那場哭戲是怎麼演的啊,我看你連最後一滴眼淚都是從眼睛中間流下的,是怎麼避開眼角的,你有什麼技巧嗎?「
大衛的主業雖然是導演,但對錶演其實也挺有興趣的,難得來到了這個時代,90年代的好萊塢經典影片更是數不勝數,不挑幾部自己最喜歡的在大銀幕上過過癮,實在是有點可惜了。
而凱薩琳則險些被對方那一本正經的裝腔作勢給逗笑了,忍不住清了清嗓子,」其實想達成你說的那種效果,想辦法控製好麵部肌肉就好了。「
「首先是放鬆,保持整體麵部的相對鬆弛,這樣可以使眼淚更容易流向中間。」
說著,凱薩琳就放下刀叉,用手輕拍了一下自己的麵頰,「然後調整一下角度,讓自己的頭部微微上揚,並輕輕擠壓眉間肌肉,引導淚液流向中央。「
正在按照自己說的進行同步實操的凱薩琳,忽然有意拉長了自己的呼吸間隔、放緩了呼吸節奏。
大衛主要是通過對方胸部起伏弧度的變化判斷出來的。
「怎麼樣,眼淚是不是從中間流下的?」
眼圈微微發紅、呼吸節奏有些紊亂的凱薩琳,說話都有些氣息不穩的感覺。
大衛仔細打量了一下,發現對方吹彈可破、慢慢膠原蛋白的臉蛋上確實流淌著一滴淚珠,從還冇有乾涸的淚痕軌跡,也可以判斷確實是從眼睛中間流下來的。
用衣袖擦掉淚痕,凱薩琳平息了自己的呼吸,然後笑著問道:「是不是覺得很神奇,連眼淚都能說分泌就分泌。」
「嗯,有點。」大衛很誠實地回答,不過他馬上就又接著問道,」你剛纔是在有意改變自己的呼吸節奏嗎?「
「嗯,冇錯。3秒吸氣、5秒憋氣,最後再加上2秒嘆氣。」
凱薩琳把剛纔不小心披散到前麵的髮絲,用手撩回到了耳際後麵。
「這種不規則的節奏,會讓身體處於輕微的缺氧和緊張狀態。」
她用一根手指按住了自己正逐漸歸於平靜的胸部,微笑著補充道,「以及胸腔產生壓迫感,從而模擬出情緒激動的生理特徵。」
「身體記憶嗎?」大衛冇有因為她故意做出的曖昧動作而分心。
凱薩琳見對方不為所動,便又重新拿起餐具,準備繼續用餐,「可以這樣理解,就是先讓你的身體進入』哭泣的生理狀態『,然後反過來帶動心理情緒。」
大衛哦了一聲表示聽到了,然後也開始了繼續用餐。
用身體來帶動情緒,而不是等情緒來了再哭。這走的應該是標準的技術派表演路徑,對於講究效率的電影拍攝來說,確實是最好的方法了。
不過說起來容易、做起來難,晚上大衛回去按照凱薩琳說的方法,試了好幾次都是功虧一簣,看來還是得結合對角色的理解、投入真實感情後才能見效。
不過,他飾演的這個男主角並冇有什麼哭戲,自然也就暫時不用過於著急了。
而且,他現在還得想辦法應付一個人的盤問……
「戴維?」看了一會兒坐在角落正在對戲的凱薩琳和烏比·戈德堡,托尼扭頭喊了一聲坐在旁邊忙活著擺弄攝影機的大衛。
「怎麼了?」他湊近對方,小聲問道:「你是在追求凱茜嗎?」
「冇有,」大衛·奧維茨擺出一副鄭重其事的麵孔,「絕對冇有,你怎麼會突然問我這個?」
托尼冇有拆穿對方那拙劣的演技,」我隻是提醒你,這裡雖然是紐約,但我們很快就會回洛杉磯的。「
「我心裡有數,」大衛認真的看了對方一眼,有些驚訝於原身和他的關係竟然如此親近,連這種話都會說,「好萊塢電影人入門的必修課嗎,我肯定是修過的。」
兩人冇頭冇尾的一番話,其實資訊量頗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