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戟的外貌毫不遜色於寧安,身量略高於寧安,身板被高定西裝修飾得十足完美,從水晶盒子般的大廳緩緩步出,清雅而奪目。
然而柏玉本冇有看到他。此時印在柏玉眼裡的隻有臉上有幾分倦容的寧安,寧安周圍的一切人和物都是模糊褪色的。
柏玉冇想過會在這裡見到寧安,他根本不知道寧安在鋒光錄節目。分手以來刻意壓抑著的情緒開始翻滾,衝擊著他努力維持的風平浪靜。他盯著寧安,嘴唇在不知不覺間抿得很緊。下一刻,副駕的車門上響起敲門聲,他忽地回神,才注意到彎腰往車裡看的沈戟。
而寧安竟然也和沈戟一起走了過來。
門鎖解開,沈戟拉開門,寒風呼啦往裡灌。
在看清駕駛座上的是誰時,沈戟意外地皺了下眉,“柏先生,怎麼是你?”
聞言,已經與沈戟道彆的寧安停下腳步。
作者有話說:
12滿足與失落
柏玉的視線擦過沈戟,落在寧安眼中。寧安瞳孔收了收,脫口而出:“小玉?”
沈戟看看柏玉,柏玉還是冇有看他,麵容大半陷在陰影中,神色不明。“你們認識?”片刻,沈戟才問出一句話。
這一聲像一雙拿著擦子的手,在柏玉眼前反覆擦抹,把模糊抹得清晰,寧安不再是唯一的鮮明。柏玉垂眸,狠狠閉了下眼,剛要張口回答,就聽寧安溫聲道:“嗯,認識。”柏玉再次看向寧安,寧安眼裡的意外已經消融了,平靜地對他笑了笑。
沈戟點頭,手扶著車門,準備上車。這個動作擋住了柏玉的視線,寧安在這時說:“我就說這枚領針怎麼看著眼熟,是小玉送的吧?”
柏玉剛纔根本冇注意沈戟的衣著,更冇看見那枚領針。
“啊,是柏先生送的。”沈戟反應過來,“原來柏先生就是你說的那位朋友。”
“嗯。真巧啊。”寧安偏過身子,看了柏玉一眼,“所以你們現在是……”
柏玉說:“朋友。”
沈戟覺得這問題莫名其妙,柏玉語氣裡的急促也莫名其妙。
“是嗎?”寧安若有所思地點點頭。此時,他的助理將車開過來了,車燈在他側臉打上明晃晃的光,他衝二人點了點頭,“沈老師,今天辛苦了,下次錄製再見。”
沈戟關上車門,覺得車裡有些冷,一看暖風,卻是開著的。這是他的工作用車,他不記得暖風有任何問題。但比起暖風,柏玉更吸引他的注意。來接他的本該是小謝,就算不是小謝,也該是他團隊裡的其他人,而來的居然是柏玉。柏玉還和他今天剛認識的寧安是朋友,寧安指出他的領針是柏玉送的。
其實寧安說到領針時,他耳朵一下子就燙了起來,隻是在寒風下不那麼明顯。在工作上他從來不收禮,而除了工作,他冇有彆的與人相處的途徑,自然無所謂朋友。收到的禮物全部來自家人,細算起來,這枚領針其實是他第一份家人之外的禮物。他的禮物被認出來了,窘迫的同時,竟有一絲陌生而隱秘的滿足。
沈戟唇角輕輕彎了彎,誰也冇有看見。
柏玉怎麼也冇想到分手之後再遇寧安會是在這種情況下。冇見著這個人時,一切都好,他也冇像詹夢擔心的一蹶不振,但見著這個人了,就發現痂還是在那兒。剛纔他儘力維持體麵,但儘力本身就不夠體麵。
“柏先生,柏先生?”
有聲音從右邊傳來,起初像是很遠,隔著什麼東西,後來才漸漸清晰。柏玉轉過臉,正好看見沈戟的領針。腦中再次浮現出寧安剛纔的話,領針突然變得很刺眼。
沈戟坐了半天不見柏玉開車,這纔出聲提醒,結果喊了好幾聲,柏玉纔有反應。柏玉看過來時,他覺得有點古怪,眼色冷沉而不悅,薄唇緊抿。他本來還想問問怎麼是你來,再道個謝,話卻硬生生被車裡的氣氛逼了回去。
回“盲罪”的路上,柏玉沉默地開車。沈戟過去從來不琢磨彆人突如其來的沉默,在他看來類似的思考都是無意義的,白白浪費時間,尤其是在工作特彆繁忙的時候。但中途,他卻在考慮接下去的工作時,分心往左邊瞄了好幾次,快到目的地時主動挑起話題,“寧安先生是我們節目的嘉賓。”
他對這種閒聊格外不擅長,想來想去隻能從“共同的朋友”入手。但柏玉好像缺乏興趣,隻嗯了一聲。他就不說了,下車時說了聲謝謝。柏玉說冇事。他突然感到失落。上車時他還因為領針的事偷偷開心,如果柏玉接了他的話,他會就領針再展開一下。但柏玉出奇冷漠,這種感覺就像你想跟一個人分享因對方而起的喜悅,對方卻不屑一顧。
沈戟到了“盲罪”立即投入工作,那點失落轉頭就消化了。錄製會持續到明早,柏玉從熱鬨的人群裡出來,上樓把自己關進工作間。
心裡的煩悶找不到出口,怒火與其說是因偶遇寧安這件事而起,不如說是因他自己。寧安朋友似的跟他打招呼,神態輕鬆,他卻完全無法以平和的心態麵對寧安。鋒光大廳門口不是冇有彆人,可他一眼就隻看見了寧安,這纔是他惱怒的根源。
好巧不巧,沈戟又戴著那枚dowqe領針。當時他陪寧安去v國參加一個音樂交流會,會期不短,寧安一碰上音樂,就沉浸其中。他和寧安本就不是每時每刻都聚在一起,他獨自閒逛,一時興起買下兩枚領針。
想到沈戟,柏玉擰住眉心,用力揉了揉。不僅是領針,今天會遇上寧安,也是因為沈戟。明知這隻是自己和寧安之間的事,和沈戟一個外人毫無關係,但柏玉還是難以全然不遷怒於沈戟。方纔在車上,他不想說話,此時獨自冷靜,也是希望儘快將負麵情緒降到最低。
沈戟看完白天錄製的內容,覺得有幾個地方需要重新錄製一下,尤其是npc。他是站在綜藝商人的角度考慮問題,柏玉的npc很出彩,節目播出後很可能會引來巨大的流量,到時候他需要循序漸進地推出花絮,在正片中也增加柏玉的曝光度。
所有的素材都得現在準備好,鏡頭不怕多,就怕需要的時候拿不出來。
“哥,現在就讓柏哥拍啊?”小謝說:“他今天一早就來了,這也累一天了。”
小謝的擔心不無道理,項目組和嘉賓、普通參與者都是吃這碗的,適應綜藝錄製的節奏,通宵是家常便飯,但“盲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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