素色布衣,上麵冇有任何裝飾品,彷彿裝飾品都是多餘,他本身就足夠閃耀。
沈戟不由得想起賀楓曳。在娛樂圈吃飯的人,都是星星,但像賀楓曳、寧安這麼從容的其實不多。星星也得和彆的星星較勁,生怕自己的光芒被比下去。可賀楓曳生來就擁有優渥的生活,那種自信和教養,是次一點的環境養不出來的。
周厭接下去的話證實了沈戟的判斷,“寧安做音樂純粹就是追求這門藝術,背景捂得嚴嚴實實的,查不到,也不讓查,就我的經驗看,肯定不簡單。”
沈戟點點頭。這時一位工作人員敲門說,寧先生到了,還給大家準備了新年禮物。
時間還有,沈戟和周厭一同去嘉賓休息室。寧安真人比視頻更耐看,笑起來很有氣質,這次專門做了造型,衣服也不再是隨意的布衣,而是一套定製的舞台西裝,但身上還是冇有配飾。
周厭上前與人寒暄,介紹道:“這位是沈戟沈老師,和我一起負責這檔節目。”
寧安立即看向沈戟,沈戟穩重地問好,卻發現對方的目光有一瞬異樣。沈戟不由得想,是自己的髮型還是服裝有問題嗎?
不過寧安很快微笑著說:“沈老師,很榮幸能上你的節目。”
周厭到底和寧安共事過,打過招呼就拆禮物去了。寧安送禮很有分寸,不是什麼貴重的東西,表個心意而已。沈戟卻是從來不收禮,本著來都來了的原則,和寧安討論一會兒的錄製。
寧安在一一應下之後道:“早就聽說沈老師工作起來一絲不苟,今天終於見識到了。”
沈戟對寧安印象不錯,理解力強,冇有助理不斷在一旁打岔,唯一讓他在意的是,寧安幾次看向他的衣領,眼神讓他捉摸不透。
他彆了一枚領針,那是他所有領針裡最素的一枚。難道他今天的搭配很奇怪?
“沈老師。”上台之前寧安說:“你這枚領針挑得不錯,很襯你的氣質。”
沈戟不動聲色,但心裡還是高興的,“謝謝。”
寧安又道:“我有個朋友,他也有一枚一模一樣的領針,但他從來不戴。”
沈戟莫名想到了柏玉,柏玉也說自己不戴領針。他原本覺得柏玉奇怪,既然不戴,為什麼要買呢?現在才知道,原來買了不戴的大有人在。
錄製正式開始之後,氣氛緊張起來,沈戟和周厭都是對自己的節目要求很嚴的製作人,中途幾次停下來對細節做調整。這個環節是今天最後一個環節,所以周厭也不在乎時間。但沈戟計劃這邊結束之後趕去“盲罪”,見縫插針看一眼小謝發來的現場播報。
“哥,我們挺順利的。”鏡頭晃來晃去,小謝很興奮,“給你看看柏哥啊,他今天又當npc了。”鏡頭轉向柏玉,柏玉扮演的是個家道中落的畫家,雖然打扮落拓,卻仍然看得見過去富足生活的影子。
“今天我們還發現一件事。”小謝又說:“柏哥居然是隱藏的主持人!主持人在劇本殺裡太重要了,哥,你說我們讓柏哥主持一回怎麼樣?他的形象絕了!”
沈戟是個務實主義者,小謝這提議不錯,他腦子立即轉動起來。這時,柏玉發現小謝正在拍自己,笑著走過來,“乾什麼?偷拍是另外的價格。”
鏡頭正對著柏玉,沈戟看著他一步步走近,突然愣了下。忙碌多日,今天更是如同打仗,哪裡都不輕鬆,看見柏玉這麼閒散地走過來,唇邊勾著輕鬆的笑,沈戟繃著的神經也鬆了下,像是浸入溫度正好的水,渾身都舒服起來。
“沈老師?”柏玉跟鏡頭打了聲招呼,“還在忙?”
沈戟忘了自己冇開攝像頭,對方看不見自己,下意識直起腰背,神情正經得挑不出錯,“嗯,還在錄製。”
柏玉隨意地捋了下頭髮,“那不打攪你了,他們給我化了妝,我得去卸一下。”
此時是休息時間,寧安找沈戟有事,走近看見視頻裡一個熟悉的身影一閃而過。是柏玉嗎?之前在後台,他就因為領針想起了柏玉。dowqe這個牌子太小眾,那枚的設計又很獨特,他冇有見過柏玉之外的人有同款。
視頻那頭,小謝還在說個不停,沈戟關掉視頻,問寧安有什麼事。
寧安卻道:“剛纔視頻裡的是?”
沈戟為自己一心二用感到抱歉,“不好意思,我還有另一檔節目,今天也在錄製。”
寧安說:“那真是辛苦。”
錄製再次開始,這回冇有停下,沈戟發揮魔王製作人的功力,把所有人都榨乾了才歇氣。寧安和另外幾位嘉賓頭一回見識沈戟的陣仗,都累得夠嗆,工作人員倒是早就適應了。周厭笑著說今晚請大家吃飯,大家對沈老師有任何不滿,都可以灌他,他替沈老師喝了。
沈戟跟周厭道謝,周厭知道他忙,讓他趕緊去顧他的劇本殺。
“盲罪”這邊會通宵錄製,小謝要出發去接沈戟時,突然肚子痛。這陣子他天天待在“盲罪”,和柏玉已經混熟了,趕緊求救:“柏哥柏哥,你能去接一下沈老師嗎?”
柏玉客串完npc已經冇彆的事了,項目組其他人都很忙,也隻有他有工夫開溜。
小謝在衝去衛生間之前千叮萬囑,“柏哥,勞煩你把車開到大門口,是大樓的門口,不是院子門口。天太冷了,彆讓沈老師走那麼長一截路。”
柏玉心裡好笑,這沈老師還真是一隻被寵著慣著的貓,一點委屈都不能受的。
沈戟並不知道來接他的換了人,正打算下樓,再次遇到也準備下樓的寧安。沈戟有點意外,周厭已經帶著嘉賓們離開了,寧安怎麼還在?
“我不喜歡那種場合。”寧安坦然地解釋道:“而且我冇有這麼高強度地工作過,有點累了,想早點回去休息。”
沈戟表示理解。
今天參與錄製的嘉賓,名氣再小也有團隊,浩浩蕩蕩一車人,但寧安身邊卻隻有一個助理。這和他從周厭那裡瞭解到的一致,寧安追求的是藝術本身,和名利冇有關係。
電梯到了,三人一起下行。鋒光主樓的一樓大廳修得十分氣派,高頂,玻璃牆,裡麵是明亮的燈光,外麵是夜色和霓虹。從大廳走出去,就像是從聚光燈走向繽紛,總歸都是滿身華彩。
柏玉剛將車停好,正想給沈戟發條訊息,視野裡就撞入一道意料之外的身影。客觀來說,
\\u0005\\u0005\\u0005\\u0005\\u0005