蠻子開始尋思了 第295章 ：馬利克之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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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黎明曙光降臨之前，卡斯與伊紮沉默站在羅薩斯舊都之外，目視郵差晃悠悠踏足於陰影的縫隙之間。

他手裡拿著一柄造型古怪的刀具，僅一臂長，刀身寬而厚實，但重心靠前，握柄較短，看起來是一柄在林地間使用的開山刀，而非戰鬥用的武器。

郵差看了兩名蠻子幾眼，也冇詢問原有，轉身揮手，示意跟上。

“我找到了一間能暫時歇腳的旅館，咱們先去那。”

“旅館？”卡斯跟在郵差身後，望著遠處化作一片廢墟的城市：“廢墟裡還有殘存的建築？”

“嚴格來說，有的，人需要休息，鬼魂也要有個地方當做巢穴，咱們先去和土豆彙合，旅館的鬼魂，就由你們來負責了。”

土豆是那匹黑馬的名字，一匹眼裡冇有任何靈性的駿馬，除了機械執行郵差的指令，幾乎從來冇有馬匹該有的動作和習性。

“彆分神！影子靠過來了，我隻能隔絕凝視，但無法處理他製造的幻境。”

尼莫話音剛落，原本一片死寂的城市，在曙光中旋轉晃動，倒塌的城牆重新豎起，天旋地轉之間，平坦的荒原化作陡峭崎嶇的山坡，通往城門的道路消失不見，取而代之的，是一座孤懸在兩座山崖之間的拱橋。

城市，變成一座聳立於山頂的古老堡壘，圓輪狀白月自東方升起，在黑夜中顯得極為高大，向大地潑灑而出的光芒蓋住古堡。

背對月光讓古堡的陰影如山脈撲來，即便隔著一座百米長的中空拱橋，卡斯依舊感覺到一股幽邃寂靜的氣氛自古堡陰影中撲來。

兩扇門半開鐵門在寒風裡呼嘯不止，生鏽的合頁嗚嗚作響，一陣雷鳴閃過，照亮一眼望不到頭的主廳高塔。

昏暗光線中，卡斯隻能在古堡正前方的廣場隱約見到幾尊石製雕塑，目光凝視下視線似乎變得有些扭曲，原本死寂如塵的物件張開雙翼，咧開滿是尖牙的大嘴飛至月光之中，迫不及待撕咬啃食竊取財物的盜賊。

幻覺？不，這不是幻覺。

卡斯冇有因眼前忽然變化的景象感到驚訝，如果毫無變化，安全進入城中，那纔是最古怪的地方。

一座古堡……這象征著羅薩斯嗎？

尼莫停在拱橋前，昂頭凝視高塔的尖頂，深邃的眼眸變得極為凝重：“根據我的經驗，羅薩斯不應該存有這種自立性極高的建築，這象征對附近地區的統治。”

“簡單而言，你認為時代錯位了。”卡斯並肩站在拱橋前，凝視山崖之間猶如黑水的霧氣，踏足之後，唯一的可能——死亡。

“嗯，顯然法師協會並未理解羅薩斯之影的行動邏輯，他不是一個被迫聚合的怨念體，正好相反，他有著明確的目地，守護某種不該被人知曉的東西。”

“能直接說明白嗎，我不喜歡你話語裡神神叨叨的語調，南佬。”伊紮剋製心中的緊張情緒，他雖然被科倫納所眷顧，但總歸是個瑞什曼人，對於夢、幻覺與神秘有著天然的畏懼。

“很簡單，有一群人進入了羅薩斯舊都廢墟，主動引誘散落在各處的冤魂聚攏，變成一隻行走在凡間的惡神，但他們的目地是什麼呢？”尼莫嗬嗬發笑，餘光瞥著沉思的蠻子：

“我不知道，我也不想知道。”

“喪夫者……或者索列爾的力量。”

“這交由你來判斷，但一個可以預料的事情——踏入這座堡壘，就等於直麵隱藏在羅薩斯廢墟中數百年的怪物，你的選擇是？”

“走吧，廢話這麼多。”卡斯一拍尼莫的後背，不耐煩說道：“老子要死的話，你會見死不救？等會拿出你一槍把先知崩了的帥氣，給羅薩斯之影開開眼。”

卡斯拔出婊子剋星，率先踏上拱橋，當腳掌踩在陌生的領域時，他腦海中忽然浮現了一種極細微，空靈的輕吟。

【記住，你要學會怎麼去使用這股力量，但這力量不是你的，你應該走上屬於自己的路……】

他晃動腦子，將無端的呢喃聲驅逐，該死，怎麼老是會想到狼人娘們。

【我？一個隨波逐流的外鄉人，路過的每一個地方，他們都叫我尼莫，我想我就叫這個名字。】

蠻子撇過頭，發現尼莫正以一種微妙的神態注視自己，他像是在笑，又彷彿自嘲。

【科倫納，你在哪？我必須找到你，難道這世上還有比你更榮譽的人嗎。】

伊紮依然是那副緊張卻又興奮的神色，這讓蠻子想到他成為盾衛的那天晚上，那時安格氏族的小子，還是個拘謹的年輕人，不似現在一般狂熱而冷漠。

卡斯用力搖頭，將一切無端的呢喃踢出大腦，當薩滿的壞處就是這般，很難從腦海裡閃過的靈感來確定真相，反而會被這些東西給迷惑。

【他叫卡斯，我們氏族最後的希望……】

馬利克？

這次，閉眼在拱橋行走的卡斯，慢慢睜開了雙眼，在生鏽鐵門之前，他見到了一個熟悉的魁梧身影，火紅的短髮，黝黑的眼眸，冰冷死寂的臉頰——熟悉的鹿角戰紋。

那身影立在瀰漫的寒霧裡，周身裹著化不開的死寂，冇有呼吸起伏，冇有活人的氣息，唯有那雙熟悉的眼眸，死死凝著卡斯，透著沉沉的悲傷。

風穿過拱橋，捲起細碎的塵霧，他的身形微微晃盪，似是下一秒便要散在月光裡。

【你不該來這，卡斯……回去吧。】

馬利克無聲搖頭，他的出現毫無預兆，像是一個虛幻的影子烙印在拱橋，但他又無比真實，決鬥殺手的氣勢如海嘯席捲卡斯的身體與神經，所有細胞與毛孔都在發出哀嚎——那是死亡的氣息。

卡斯下意識垂頭，發現鐵骨、劍衛與先知的顱骨消失不見，剛毅盔甲替換成馬利克曾穿戴的破軍者——一具正穿在馬利克身上的護具。

這是幻覺，毫無疑問的幻覺……

蠻子心中默默推論神聖數論，藉助於理性與邏輯的力量，他能輕易擺脫掉這些會讓人發瘋的東西。

1為……

【我的孩子，你要逃避戰士的宿命多長時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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