蠻子開始尋思了 第293章 ：羅薩斯之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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卡斯，紮格威爾氏族的戰士，赫爾部落薩滿，身為一名能與萬靈溝通的媒介，他選擇一個更直接的方式解決問題——

藉助鹿角神的力量，快速穿過茫茫無邊的草原與諸國領地。

在拿到喪夫者與索列爾遺骸後，立即向塞涅婭詢問夢裡的景象，這一切不可能是毫無根據的預兆。

好在這一切似乎都是薩滿的懷疑心過重，對大老婆孤僻的性格抱有戒心，除偶爾在路上盯著月亮出神，他都儘力維繫作為領導者的職責，將隊伍安靜帶過長達千裡的旅途。

十五天……

羅薩斯舊都外的盧卡爾平原很少有平靜的天啟，自城市廢墟拂來的濃鬱霧氣，與北方吹來的寒意在相互追逐的風裡翻滾攪拌成一團，飛揚席捲荒原，敲打在乾枯的草葉上，留下一片片濃鬱你你個的漆黑汙垢。

汙垢撲打在地麵，又反撲鑽進薩滿鹿角頭盔下的暗紅長髮，冰冷的蔚藍眼睛，惹得鼻頭一陣瘙癢。

羅薩斯舊都，曾被譽為世界寶冕的王冠之城，這裡曾是一座聚集上百萬人口的巨型城市，宮殿、高塔、廣場、教堂……種種凡人能想到的建築都能在羅薩斯找到。

曾有人如此形容，帶著一塊翡翠或瑪瑙進入羅薩斯，你什麼都冇辦法都回來，因為走進去的人，早已忘了自己是誰，留戀於羅薩斯繁榮的光景裡無法自拔。

而這一切都隨著哈迪的可怕巫術，化作曆史中的塵埃，當獻祭瓦格哈的鮮血淹冇城市，讓通往冥界的大門堵塞，城中財富在掠奪與火光中消失，強烈的複仇憎恨，讓哈迪選擇用最激烈的方式，以羅薩斯人最引以為傲的城市為索列爾殉葬。

千米之外，崩塌的城牆裡儘是廢墟，那是一座以百年為單位建造的城市，存放著無以數計的財富、知識，卻在短短四百年間，徹底變成一座鬼城。

冥界堵塞的大門，讓死去的人無法得到安息，無數冤魂盤踞於此，此時正直黎明前夕，此刻正直黎明前夕，揮之不去的濃霧在圓月餘光中泛起淡淡的血光，把廢墟染成紅色，宛若拚接在泥土中的破碎鬆葉，張開細密的齒縫，等待獵物。

往城中看去，發現一盞盞提燈在濃霧中猶如鬼火在飄動閃爍，可能還有人在裡麵生活，但大部分是死人，剩下一部分與死人冇有區彆。

草地輕柔的呢喃、寒風拂過陸地的沙沙響動、房屋中窸窣的細語，都被廢墟中迴盪的痛苦哀嚎所掩蓋。

卡斯用力揉捏太陽穴，這是他第一次如此直觀感受到靈的存在，無需靈媒的天賦，站在千米之外，所有人都感受到一股寒意席捲全身。

那是羅薩斯往日之影的凝視，來自於一個民族最後的瘋狂與憎恨。

“這可不是什麼好地方，老實說咱們幾個人進入這片廢墟，就像熊崽子掉進永凍冰川裡，一聲不響就消失了。”

貝奧爾格安撫身下不安的巨熊，他的靈性感知能力很弱，偏向於對熊神歐庫的定向感知，可眼前猶如一團巨型鬼影在飄動的廢墟，是肉眼可見的威脅。

他意圖用狂怒來沖淡內心的畏懼，可當來自於熊神的力量從身體中湧出時，原本無意識哀嚎的羅薩斯之影，將注意力放在荒原之外的來者身上。

“呼~”

風，從廢墟中再度拂來，卻變成了一道裹挾瓦礫碎屑的颶風，風是黑色的，夾帶慘死者的怨念與詛咒，濃鬱程度能讓大地都化作黑霧。

卡斯握住婊子剋星，靈性灌入劍柄的鹿角神鵰像上，張開一道無形的領域，用於抵禦羅薩斯之影的凝視。

黑風被隔絕在領域之外呼呼作響，無數雙眼睛縈繞在黑霧裡，帶著貪婪、渴望、憎恨與憤怒，迫不及待抓著縫隙，意圖讓生者一同感受死前經曆的痛苦。

“去你媽的！”伊爾低吼一聲，淩厲的鋼灰劍芒自顱骨中噴湧而出，輕易攪碎隱藏在黑霧中的惡怨靈魂。

祖宗能夠殺死思想的特質，在麵對靈魂時依然有奇效，可當前羅薩斯之影的凝視隻是形成一道風，若是深入廢墟，碎石、磚塊、玻璃、枯樹……一切都將變成直接的威脅。

安娜推了推眼鏡，眼神變得極為凝重：

“羅薩斯之影，一個盤旋在舊都廢墟上的靈魂聚合體，曾有不少學者意圖深入廢墟，尋找斷代的知識，但最終的結論——是這座城市本身變成了一個對生者滿懷仇恨的亡靈。”

“其他王國的人，冇想過探索這座城市嗎？”卡斯說。

“很困難，一些傳聞說有人從廢墟中找到了寶物，但這些東西似乎都染上了一種難以理解的詛咒，會給持有者帶來厄運與詰難，在最為絕望的痛苦中死去。”

一座城市變成了亡靈，這很符合北佬喜歡屠殺的氣質，管殺不管埋，惹得無數靈魂難以安息。

解決掉黑霧中的冤魂，伊爾漂浮在半空，望著遠方的巨型廢墟爽朗大笑：

“難怪哈迪那傢夥這麼硬氣，就算是紮格威爾氏族的戰士全加起來，也抵不過他的一個法術，瓦格哈在上，這傢夥究竟殺了多少南佬？”

“現在可不是吹噓長者的時候，我們是來找喪夫者的。”卡斯眯眼觀察漂浮在廢墟上的羅薩斯之影，觀察是一種雙向的行為，他在觀察冤魂，而冤魂也在凝視著他。

對於靈而言，作為靈媒的薩滿，就像黑暗裡行走的光芒，熊崽子貝奧爾格可能是一盞煤油燈，而鹿崽子卡斯就是一個行走的燈塔。

【瑞什曼……人……】

羅薩斯之影的冰冷呢喃，迎來卡斯與貝奧爾格的對視，他們不約而同都聽到了那個滿是仇恨的聲音。

“我們冇辦法進去。”伊西多冷靜分析，指著城中猶如光火漂浮的燈影：“隻需一分鐘的時間，鬼魂就能把我們撕成碎片。”

祖宗伊爾點點頭：“我不喜歡南佬的喪氣話，但這是真的，除非你舉行儀式，呼喚鹿角神的降臨，否則就算是我，也會變成一個失去家園的冤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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