蠻子開始尋思了 第288章 ：手蓋住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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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待總是比做其他事情都更加漫長。

站在帳篷裡的卡斯看了眼放在小木桌的鐘表，發現分鐘跳動了十分鐘，現在淩晨12點43分，距離安娜躲進簾幕後的洗浴室，過了十五分鐘。

安娜這段時間都在做什麼？給她的寶貝鱗片刷上一層豬油，把光滑的皮膚弄得濕潤粘稠，還是繼續打理那頭美麗的紫色長髮。

卡斯忍不住在想，手掌握住魔法燈光籠罩下的酒杯，他總是喜歡在戰鬥結束後喝點小酒，甚至是唱首歌來慶祝勝利，可惜這套礙事的盔甲實在是沉重，讓舞姿難以施展，否則他肯定會讓安娜見識下新一代的瑞什曼舞王。

他喝上一口清澈的麥芽酒，把口腔裡積攢的血腥味給嚥進喉嚨，習慣性側頭瞥了眼身旁的座位，發現空無一人，恍然間纔想起來——

科倫納已經很久冇出現了。

他解開礙事的盔甲，饒是以薩滿健壯的體格，長期穿戴一套重達近百公斤的重型裝甲版也累得不輕，他承認喜歡剛毅的風格，肅穆凝重，卻又不似破軍者一般凶殘淩厲，看一眼就是殺人凶手的形象。

肩甲、胸甲、手甲，逐一卸下，卡斯握著刻滿咒文的蒼白橡樹皮，心中止不住歎息，隻希望長者在部落裡彆出事，總感覺布宜諾利破碎的後果，要遠比想象中更可怕。

婊子剋星與戰斧放在桌麵，他又想起給郵差的報酬——露娜。

我該直接砍死他嗎？但迄今為止，尼莫都冇有對我造成一點直接性的威脅，反而是在瓦格哈製造的幻境裡幫了我一把。

但他索要的東西，又觸及到我最敏感的事情。

露娜的本質，卡斯已經逐漸理解了，一塊基於戰斧中彗星碎片，藉以他的尋思天賦，布宜諾利向夢境之樹轉換時散溢的虛幻，以及狗雜種先知投入其中的錨點，四者同時影響下出現的精魂化身。

她是彗星，也是拉葛瑞夢境中的露娜，同時也是夢境之樹的錨點契機，更是雜種先知留下的暗手。

“可我冇辦法對她做任何殘忍的事情……”卡斯呢喃低語，他回想起夢境裡，塞涅婭在告彆時緋色眼眸中的漣漪，如果我遵循鹿角神的意誌，壓抑夢境之樹的錨點，她會傷心的。

他總感覺，那場夢是真實的，但拉葛瑞總是迴應一個虛幻的輕笑。

“怎麼了，在想什麼事情嗎。”頭髮半乾的安娜，從簾幕後走出，坐在卡斯身旁，纖手覆住蠻子滿是細微傷疤的手背：“你的表情很少見呢。”

“嗯……我遇到了一些麻煩事。”

“或許我能幫你梳理一些頭緒呢。”

卡斯搖頭微笑，將另一隻手覆在安娜的手上：“我會處理好的。”

“男人逞強可不是一種好習慣。”安娜不服輸一般，將另一隻手疊在最上麵，鏡框下的眼睛溫和而平靜：“就像這樣，你必須學會什麼是適度。”

“真的嗎？可我是一個會對美杜莎的誘惑，都無動於衷的男人。”卡斯抽出最下方的手，疊在最上方，得意笑著：“就像這樣，阿勒治可是見證了我的堅持和勇氣。”

安娜抽出最下方的手，把掌心按在卡斯的臉頰：“硬邦邦的就像一塊石頭。”

“可你不就是喜歡一塊知道變通的頑石嗎。”

“嗯……”安娜明亮的眼睛泛起漣漪，雙腿慢慢合攏，身體纏在蠻子的腰腹：“對，但我更希望你能解釋一下，那封信……”

……

薩滿在帳篷裡究竟在做什麼，塞涅婭不知道，當她聽聞卡斯偷摸帶著盾衛溜走時，整個營地都隻剩下女巫暴怒如雷的咆哮聲。

“我可不是你們的薩滿！他偷偷溜走了，讓我領著一幫隻會喝酒、吃肉和搶劫的強盜去攻占一座城鎮，究竟他是赫爾部落的人，還是我是？立即把他給我找回來！”

塞涅婭生氣時，胸膛劇烈起伏，她就冇想到，因為郵差深邃的眼睛，偷摸去向拉葛瑞祈禱時，卡斯居然跑了，還給露娜留了一份神神秘秘的畫。

丹尼爾與歐吉麵麵相覷，這娘們之前還一副溫和可愛的小姑娘模樣，結果聽到卡斯溜走的訊息，就瞬間變成凶狠殘暴的巫師……

難道那個傳說是真的，鹿崽子的狼人老婆，有兩個不同的意識？

耿直的布尼安，低聲嘟囔：“你們兩口子的事情，怎麼衝我們發脾氣了，連睡在身邊的人去哪了都不知道，還是讓卡斯那傢夥換個老……”

緋紅目光的死亡凝視，夾帶如冰的寒意，讓布尼安的手腳變得冰冷，他緊緊抿住嘴唇，以極細微的聲音繼續說：

“我隻是喝醉了。”

“閉嘴！你們除了喝酒，還能做些有意義的事情嗎？”

丹尼爾一聳肩膀，無所謂說道：“我們已經在這停留兩天時間了，戰士們都渴望一場戰鬥和掠奪，可你遲遲冇有釋出進攻的命令。”

“再不動手，咱可就要帶人離開了。”歐吉·熊心嘟囔一句，他媽的，老子是來南方打架搶錢的，不想摻和鹿崽子的破事。

見到兩名戰士領袖都如此說，塞涅婭瞬間泄氣，她當然知道卡斯在做什麼，但她又不想去接觸那個事實……

“好吧，最後清算人數。”

“赫爾部落，總計五百三十二人，二十六名重裝披毛犀騎兵，十七名巨鷹獵手。”

“白熊部落，四百二十一人，三十七名戰熊騎手。”

塞涅婭將目光投向在旁的莉雅絲，貴為公主，她自然有一支貼身護衛的騎士隊伍。

“三十六名騎士。”

自告力量後，莉雅絲接著說：“上千名精銳的戰士，足夠攻占馬洛裡鎮了，我們應該安排人製造工程器械……”

“輪不到你插嘴，小丫頭。”塞涅婭一句話，讓莉雅絲漲紅了臉，性情大變的北佬女巫，和之前溫柔的形象完全不同，就像個女暴君。

女暴君神態一變，眼中紅光淡下不少，在一眾戰士期待的目光中，歎息一聲：

“我會破開城門，但必須強調一件事——不許屠殺，更不許對放棄抵抗的平民動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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