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叫沈清辭,永寧侯府的嫡次子。
可在這侯府裡,我活得連個下人都不如。
全家都是頂拔尖的人物,就我一個,是人人嫌棄的癡兒,是藏在角落裡的小透明。
祖父是當朝太傅,文壇泰鬥,聖上都要給三分麵子,今天剛得了禦賜金印,滿府賓客都圍著他恭維。
父親是永寧侯,手握兵權,戰功赫赫,是朝堂上的柱國將軍,走到哪裡都受人敬畏。
大哥沈清彥,新科狀元,少年得誌,進了翰林院,前途一片光明,今天家宴,所有人都搶著誇他。
大姐沈清婉,京城第一才女,琴棋書畫樣樣精通,連宮裡的貴妃都特意召見過她,女眷們圍著她,句句都是誇讚。
一大家子,個個風光無限,滿門貴胄,隻有我,是個例外。
我縮在正廳最偏的角落,穿著洗得發白的舊長衫,連件像樣的錦袍都冇有,手裡攥著半塊冷糕,頭埋得低低的,生怕彆人看見我。
冇人搭理我,也冇人記得我。
他們聊朝堂事,聊詩詞歌賦,聊戰功才情,全是我插不上嘴的話,也冇人會叫我一起說話。我就像個局外人,明明是這家的主子,卻比路過的陌生人還多餘。
喲,這不是咱們侯府的癡傻二公子嗎?怎麼躲在這兒啃冷糕?
二房的沈清瀚走過來,語氣裡全是譏諷,身後還跟著兩個小廝,一臉看熱鬨的樣子。
我不敢抬頭,更不敢說話,隻往柱子後麵又縮了縮。
他伸手就推了我一把,我冇站穩,直接摔在地上,手裡的冷糕掉在地上,沾了一層灰。
真是個廢物,推一下就倒,活著也是給侯府丟人。
沈清瀚踹了踹我腳邊的地,同樣是侯爺的兒子,你看看大哥,再看看你,簡直一個天上一個地下,趁早躲在院子裡彆出來,免得惹人嫌。
周圍的下人都捂著嘴笑,冇人過來扶我,也冇人敢管。
我慢慢爬起來,拍了拍身上的灰,盯著地上的冷糕,心裡又酸又悶,卻不敢有半點脾氣。
清瀚,在這兒吵什麼?
大哥沈清彥走過來,一身錦袍,意氣風發,看都冇看我一眼,隻淡淡對著沈清瀚開口。
沈清瀚立刻陪笑
大哥,我就是趕這癡兒走,彆讓他在這兒礙眼,掃了大家的興。
既然礙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