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秋的風,卷著枯黃的梧桐葉,狠狠砸在冰冷的玻璃窗上。
林晚星坐在空蕩蕩的客廳裡,指尖攥著一張泛黃的黑白照片,照片上的女人眉眼溫柔,笑起來眼角有淺淺的梨渦,正牽著一個紮著羊角辮的小女孩,站在老院子的石榴樹下。
那是她的母親,蘇婉晴。
而她,林晚星,在最好的年紀,用最刻薄的話,傷透了母親的心,一走便是十五年。
十五年,三千六百五十多個日夜,她刻意遮蔽所有關於家的訊息,固執地活在自己築起的牢籠裡,以為遠離就能解脫,以為時間能抹平所有芥蒂。
直到一通突如其來的電話,擊碎了她所有的偽裝與倔強。
電話那頭,父親的聲音蒼老得不像樣子,帶著無儘的疲憊與悲痛,隻說了一句:“晚星,你媽走了,走之前,還在喊你的名字。”
那一刻,林晚星才明白,有些傷害,一旦造成,便是永生永世的遺憾;有些離彆,一旦轉身,就是天人永隔,連最後一麵,都成了奢望。
她跪在冰冷的地板上,哭得撕心裂肺,可那個會溫柔擦去她眼淚,會把最好的東西都留給她的人,再也不會回來了。
餘生漫漫,她隻剩無儘的悔恨與思念,在每一個無人的夜晚,啃噬著她的骨血,讓她痛不欲生。
1 盛夏的決裂,滾燙的傷痕
二零零八年的盛夏,悶熱得讓人喘不過氣,蟬鳴聒噪,像是在預示著一場即將到來的風暴。
林晚星剛大學畢業,懷揣著滿腔的熱血與夢想,一心想要去遙遠的南方大城市闖蕩,她覺得那裡有無限的可能,有她想要的自由與未來。
可母親蘇婉晴,卻堅決反對。
蘇婉晴是個傳統的女人,一輩子守著小小的家,守著丈夫和女兒,最大的心願就是女兒能留在身邊,找一份安穩的工作,嫁一個靠譜的人,平平淡淡過一生。
她見過外麵世界的殘酷,知道異鄉漂泊的艱難,她捨不得女兒遠赴他鄉,捨不得她吃苦受累,更怕女兒在外受了委屈,連個依靠都冇有。
“晚星,聽媽的話,彆去那麼遠的地方,咱們就在本地找個事業單位,安安穩穩的不好嗎?媽就你這麼一個女兒,你走了,媽怎麼辦?”蘇婉晴坐在沙發上,拉著林晚星的手,眼眶泛紅,語氣裡滿是懇求。
林晚星卻一把甩開她的手,滿臉的不耐煩與叛逆:“媽,你能不能彆這麼迂腐?我才二十多歲,我不想一輩子困在這個小地方,我有我的夢想,我要去外麵闖一闖,你為什麼就不能理解我?”
“夢想?夢想能當飯吃嗎?外麵的世界哪有你想的那麼簡單,你一個女孩子,孤身在外,被人欺負了都冇人幫你,媽放心不下!”蘇婉晴的聲音提高了幾分,心裡又急又疼。
“我不用你放心不下,我自己能照顧好自己!你就是想把我綁在身邊,控製我的人生,你從來都冇問過我想要什麼!”林晚星梗著脖子,眼神裡滿是倔強,年輕的她,滿心都是對自由的渴望,根本聽不進母親的半句勸告,隻覺得母親的愛,是束縛她的枷鎖。
“媽是為了你好啊!”蘇婉晴的眼淚掉了下來,這些年,她把所有的愛都給了女兒,省吃儉用供她讀書,隻希望她能過得好,可到頭來,卻換來女兒這樣的誤解。
“為我好?你的為我好,就是讓我按照你安排的路走,就是讓我一輩子活在你的掌控裡!我受夠了!”林晚星的情緒徹底爆發,這些年,母親的嘮叨、管束,在她心裡積攢了太多的不滿,此刻全都傾瀉而出。
她看著母親淚流滿麵的樣子,冇有絲毫的心疼,反而覺得無比煩躁,口不擇言地吼道:“蘇婉晴,我告訴你,我一定要走,就算你不同意,我也走定了!從今往後,你就當冇生過我這個女兒,我再也不會回來了!”
這句話,像一把淬了冰的尖刀,狠狠紮進了蘇婉晴的心臟。
她怔怔地看著女兒,臉上的淚水瞬間僵住,眼神裡滿是難以置信與心碎,她怎麼也想不到,自己疼了二十多年的女兒,會說出如此絕情的話。
“你……你說什麼?”蘇婉晴的聲音顫抖著,身體晃了晃,差點摔倒。
一旁的父親林建國連忙扶住她,對著林晚星怒聲嗬斥:“晚星,你怎麼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