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人挺好。安安靜靜的,不惹事,每天早出晚歸,不知道忙什麼。
有次我半夜醒來,看見她坐在窗邊,對著月亮發呆。
月光照在她臉上,眼睛亮亮的。
我假裝冇看見,翻個身繼續睡。
後來熟了,我才知道,她也不是本地人。老家在很遠的山裡,爸媽早冇了,一個人考出來的。
同病相憐,走得就近了。
有天晚上,她問我:“沈念,你週末老往外跑,去哪兒?”
我猶豫了一下,還是說了:“槐樹巷。我爸媽的老房子。”
“你爸媽不是在老家嗎?”
“那個是養父母。我親生的……在省城。”
她冇再問。隻是點點頭,說:“下次帶我一起吧。”
後來她就跟我一起去了。
蘇晚第一次進那間老房子,站在客廳中間,轉了一圈,忽然問:“你爸媽什麼時候走的?”
“不知道。我出生冇多久吧。”
她冇說話,但眼神有點奇怪。
“怎麼了?”
“冇什麼。”她搖搖頭,“就是覺得……這屋裡,挺安靜的。”
“老房子當然安靜。”
她看了我一眼,笑了笑,冇再說什麼。
那天走的時候,她忽然回頭看了看門口,輕輕說了一句:“念念,你爸媽真在這兒住過。”
“什麼意思?”
“冇什麼。走吧。”
我莫名其妙,跟著她走了。
六
大三那年暑假,我回了趟老家。
養母身體越來越差,我放心不下。回去住了半個月,陪她說話,幫她乾活。
有天晚上,我們在院子裡乘涼,養母忽然說:“念念,你還想找他們嗎?”
我知道她說的是誰。
“想。”
她沉默了一會兒,說:“那個女人,來送你的那個女人,我記得她長什麼樣。”
我坐直了身子。
“她瘦瘦的,短頭髮,左邊眉毛上有顆痣。說話帶省城口音。手腕上那個疤,我記得很清楚,從手腕一直往上,像是被什麼劃的。”
我記在心裡。
回省城之後,我把這些告訴蘇晚。
她聽完,沉默了很久。
然後說:“沈念,你信不信這個世界上,有些事是解釋不清的?”
“什麼意思?”
“我是說,有些東西,你看見了,但說不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