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天,我打開衣櫃最上麵的那個櫃門。
那是個小櫃子,平時夠不著,要踩凳子。我搬來椅子爬上去,伸手往裡摸。
摸到一個硬邦邦的東西。
拉出來一看,是個鞋盒子。紅雙喜的,舊的,邊角都磨破了。
我跳下椅子,打開盒子。
裡麵是一封信。
和鐵盒子裡那封信不一樣。這個信封是新的,上麵寫著:念念親啟。
我拆開信。
“念念:
如果你看到這封信,說明你已經找到了這裡。
媽媽求你一件事。
彆找我們了。
我們不在這個世界上了。不是死了,是不在了。說出來你可能不信,但這是真的。我們是被人帶走的。帶去哪裡,不知道。帶我們的人是誰,不能說。說了你也會有危險。
念念,你是個聰明的孩子。你一定能照顧好自己。
老房子裡有個地方,是我們留給你的。在臥室地板下麵,從門口往裡數第三塊板,撬開就能看見。
那是我們攢了一輩子的東西。
念念,爸爸媽媽對不起你。
但我們真的愛你。”
信到這裡就結束了。冇有落款,冇有日期。
我攥著信紙,手心出汗。
不在這個世界上了?不是死了,是不在了?
什麼意思?
我拿著信衝進臥室,趴在地上,從門口往裡數。
第三塊地板。
是鬆的。
我用改錐撬開,下麵是一個空洞。不太深,伸手進去,摸到一個布包。
拿出來,打開。
是一遝錢。捆得整整齊齊,都是舊版的人民幣,大概有兩三萬。
還有一張存摺。名字是我的,開戶日期是我出生那年。存摺上有一筆存款,數字我數了三遍纔敢相信:三十二萬。
最後一筆存入的日期,是我三歲那年。
之後就再也冇有動過。
我坐在地上,抱著那個布包,眼淚終於掉下來。
原來他們一直都在。
攢錢,存著,留給我。
可是他們人呢?
五
大二那年,我認識了一個人。
她叫蘇晚,是我的室友。
不對,不是室友。她是隔壁寢室的,因為和我們寢室一個女生鬨矛盾,跑來我這兒借住。學校宿舍緊張,正好我這邊空著一個床,她就搬進來了。
蘇晚話不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