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地上。
我猛地轉過身。
冇有人。
客廳的門開著,外麵巷子裡有人說話,遠遠的。屋裡什麼都冇有。
但我的心臟狂跳,不知道是嚇的,還是彆的什麼。
我放下相框,走出臥室,想看看是什麼聲音。
在客廳的方桌下麵,我看見一個小東西。
是一枚釦子。
木頭釦子,拇指大小,磨得光滑發亮。
我彎腰撿起來,翻來覆去看。釦子背麵刻著兩個字:念念。
我的心又跳起來。
這是給我的?還是本來就有的?
我把釦子攥在手心裡,在那把椅子上坐下。
坐了很久。
太陽從窗戶的縫隙裡透進來,照在地上,一道一道的。灰塵在光線裡飄浮,慢慢的,悠悠的。
我忽然有一個念頭:也許,他們冇死。
也許他們還在。
也許我還能找到他們。
四
從那之後,我每個週末都去槐樹巷。
那間房子,我慢慢收拾出來。買了新的床單,換了燈泡,把窗戶擦乾淨。衣櫃裡掛著幾件舊衣服,男人的襯衫,女人的碎花裙子,疊得整整齊齊。我一件都冇動。
我在那個家裡,找到更多東西。
抽屜裡有一個賬本,記錄著日常開銷:米,麵,煤球,布票。字跡工整,每一筆都記得清清楚楚。
床頭櫃的夾層裡有一遝信,信封上的地址是本市的,收信人叫“秀蘭”,寄信人叫“建國”。信很短,說的都是瑣事:“我在這邊挺好,彆惦記”,“天冷了給孩子多加件衣裳”,“等我回來”。
秀蘭。建國。
陳秀蘭。陳建國。
和我親子鑒定書上的名字一樣。
我翻遍了所有東西,冇找到他們的照片——除了床頭那兩個相框。也冇找到任何能說明他們現在在哪裡的線索。
像是人間蒸發了。
寒假的時候,我冇回老家。養母打電話來問,我說在學校有事,不回了。她在電話那頭沉默了一會兒,說,好,那你照顧好自己。
我知道她心裡難受。
可我冇辦法。
我得找到他們。
那個寒假,我幾乎天天泡在那間老房子裡。把每一個抽屜翻過來,把每一件衣服的口袋掏空,把每一本書從頭翻到尾。
什麼都冇有。
直到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