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循環。
他保留了每一次循環的記憶。
他看著我，一次又一次地重來，一次又一次地為了他，拚儘全力地改變結局，一次又一次地受傷，一次又一次地用死亡來重置循環。
他心疼得快要死掉了。
每一次，我穿著漂亮的裙子，鼓起勇氣和他搭訕的時候，他都差點忍不住，想抱住我，告訴我，他也愛我，愛了很久很久。
每一次，我看著他和沈念卿在一起，失魂落魄地轉身離開的時候，他都想追上去，告訴我，這都是假的。
每一次，我朝著車流走過去，用死亡結束循環的時候，他都瘋了一樣想衝過去拉住我，可他不能。
他不能說。
因為一旦說了，我就不會再恨他了，就不會再忘了他了。
他寧願我恨他，寧願我把他當成一個渣男，也不想讓我用一輩子的時間，去懷念一個死去的人。
“染染，”他看著我，聲音沙啞得厲害，伸出手，小心翼翼地擦掉我臉上的眼淚，他的指尖冰涼，帶著微微的顫抖，“我隻有三個月了。三個月之後，我就不在了。你怎麼辦？”
“我不能那麼自私。我不能讓你用一輩子的時間，換我三個月的陪伴。”
我撲進他懷裡，抱著他，哭得撕心裂肺，一遍一遍地捶打著他的後背，罵他：“你混蛋！江渡你這個混蛋！你憑什麼替我做決定？憑什麼覺得我會怕？憑什麼覺得，我會想要忘了你？”
“我不管以後！我不管三個月之後會怎麼樣！我隻要現在！我隻要和你在一起！哪怕隻有一天，一個小時，一分鐘，我都願意！”
“你知不知道，七年的暗戀，最讓我難過的，從來都不是你不喜歡我，而是你明明也喜歡我，卻把我推開了！”
他抱著我，手緊緊地攥著我的衣服，身體在微微發抖。我能感覺到，有溫熱的液體，落在我的頸窩裡，燙得我麵板髮疼。
他哭了。
這個永遠溫柔，永遠從容，永遠把所有事都自己扛著的男生，在我懷裡，哭了。
“染染，對不起。”他抱著我，聲音哽咽，一遍一遍地道歉，“對不起，讓你受了這麼多委屈。對不起。”
原來每一次循環，他都記得。
記得我穿紅裙子的樣子，記得我在書店裡興奮地和他聊詩的樣子，記得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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