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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漫漫，將你歸於人海 >
9
“你果然記得！”
賀明宴一把攥住我即將縮回去的手。
“賀先生說的話我聽不懂，我隻是覺得這個孩子可愛罷了。”
我用力抽回手，語氣平淡卻字字誅心。
但賀明宴又怎會相信我說的話。
那天之後，他每天出現在我的病房，又是送飯又是聊天，好像回到了我們感情剛開始的時候。
似乎我不承認記得一切，他便不罷休。
但自我活下來的那一刻便決定，不會再與舊人有任何牽連。
所以，無論他怎麼折騰，我始終不會改變想法。
出院那天，我故意走的很早。
剛上聞璟的車，一個急刹，我的額頭差點撞上儀表台。
“清晚！我知道你冇失憶，你下來好不好？你給我一次機會！”
賀明宴直接逼停我們的車，用力拍著車窗。
聞璟有些擔憂，“如果你不想，我可以報警……”
我輕輕搖頭，“不能再逃避了，我和他總要做個了結的。”
賀明宴看我從車上下來，立馬打開後備箱，拖出一個人。
我仔細辨認才發現那竟是不成人樣的賀思妍。
“清晚，你看，就是她買凶要殺你，我已經懲罰過她了。
我給你報仇了，我們複婚，你再給我一次機會好不好？”
賀明宴箍住我的肩膀，神情有些瘋狂。
“賀明宴”，我看著他終於開口。
“我這輩子死了兩次，一次是生孩子那天，一次是被人推下斷崖那天，這兩次，都是因為你。”
他的眼裡映著淚，手足無措地想要辯解。
我深吸一口氣，話鋒一轉。
“但因禍得福，我獲得了新生。
不管我們曾經是什麼關係，現在都隻是陌生人了，請你彆再打擾我。”
“對不起……清晚，真的對不起。”
車子逐漸駛遠，透過後視鏡我看見賀明宴膝蓋一彎，直直跪了下來。
後來，我偶爾會聽到他的訊息。
聽說他自殺未遂後，消沉一段時間，成了總裁奶爸。
每天將一個小男孩帶在身邊，親力親為地照顧。
而賀思妍被折磨成了失心瘋，冇多久便死了。
幾年後，我和聞璟有了個女兒。
這天，我們一家三口去了博物館。
人群中，我聞到一個熟悉的味道，腳步微微頓住。
女兒趴在聞璟懷裡，看向那個路人。
“叔叔，我媽媽最討厭這個味道了。”
我輕拍女兒，對上那雙熟悉的眸子，輕聲道，“不好意思。”
然後，匆匆擦肩而過。
賀明宴站在原地，嘴唇囁喏著，最終還是嚥下了那句“好久不見”。
恍惚間，他想起初遇孟清晚那天，他的搭訕。
“同學，你身上的香水很好聞，可以給個鏈接嗎？”
在一起後，他更是向孟清晚承諾：
“我們永遠不會走散，哪怕在人海裡，隻要聞到這個味道，就能找到彼此。”
小男孩扯了扯賀明宴的袖子，打斷他的思緒。
“爸爸，你不是說媽媽最喜歡這個味道了嗎？”
賀明宴蹲下來摸摸他的頭，“是爸爸認錯人了，她……不是你媽媽。”
（全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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