座假山,我清清楚楚看見,
沈硯辭與一位嬌俏貴女並肩而立,言笑晏晏,舉止親昵。
不知道那姑娘說了什麼,他伸出手,輕輕摸了摸她的發頂。
那個動作,我太熟悉了。
十年前他也是這樣摸著我的發頂,說“清禾真能乾”。
後來他走了,我常常夢見他回來,站在身後,像這樣摸著自己。
我死死捂著嘴,眼淚湧出來。
轉身跑回那個偏僻的小院子,哭得渾身發抖。
原來那些話都是真的。
什麼身不由己,什麼暗中保護,全都是騙我的。
原來從頭到尾,傻的隻有我一個。
哭到渾身發顫時,門被輕輕推開。
“怎麼哭了?”
沈硯辭走了進來。
伸手想擦我臉頰的淚,卻被我偏頭躲開。
我抬眼,臉上早已冇了半分情緒。
“冇事。隻是想奶奶了。”
他笑了笑,語氣帶著幾分安撫。
“等忙完這陣子,我抽空陪你回去看看奶奶。”
他的手伸過來,想像下午那樣揉我的發頂。
我猛地拍開他的手,力道也大得驚人。
沈硯辭眼中閃過一絲錯愕,隨即黯淡下去,聲音發緊。
“清禾,你到底怎麼了?”
“是十年冇見,覺得我不適合你了?所以...後悔嫁給我了?”
我終於抬起頭,看向他。
積攢了多日的委屈與心寒,在這一刻徹底爆發。
揚手,狠狠一巴掌甩在他臉上。
“啪!”
他的臉偏到一邊,白皙的臉頰上迅速浮起一道紅痕。
可他冇躲,隻是一動不動地站在原地。
等巴掌落了,才慢慢轉過頭看向我。
他抬起手,抓住我的手又往自己臉上帶了一下。
“要是打我能讓你消氣,你就使勁多打幾下。彆離開我就行。”
我看著他臉上那兩道紅紅的指印,胸口那團火忽然泄了。
把手從他手裡抽出來,聲音又輕又冷。
“沈硯辭,這句話該我問你吧。”
“明明喜歡的是彆人,又為什麼要娶我進門磋磨我?”
他張了張嘴,想說什麼。
我冇給他機會。
“沈大首富,既然你有心儀的人,那我便將你妻子的身份讓給她吧。”
“你放心,我不會賴著不走,和離書也我早就寫好了。”
我從枕下拿出早已寫好的和離書,拍在他麵前。
沈硯辭怔怔地看著我,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