流浪的惡龍 第88章

利亞姆的死亡意味著原本對於威廉所下達不能參與比武大會的禁製消失了，亞瑟王的到來更加說明瞭那一點，那就是自己是命中註定的屠龍勇者。

亞瑟王單膝跪在一塊用羊毛編織的毛毯上，原本小小的房間被改造成聖壇，此時的他正在進行著祈禱，威廉站在他的身後，心中有很多問題想要問出來，卻始終沒有開口。

亞瑟王英俊的臉上帶著柔和的表情，看上去一點也不像威嚴的君主，陽光沐浴在少年的身上，宛若天使一般，此時的他正在禱告，突然間他睜開自己如同秋水般清澈靈動的眼眸注視著威廉開口問道。

“威廉，你知道祈禱的五種形式是什麼嗎？”

“是讚美、感恩、代祈、請願和告解，陛下。”

威廉平靜地回道，不管怎麼說，他都是安達格村子裏修道院副院長的教子，對於祈禱的五種形式還是知道得很清楚的，對於基督教徒來說更是常識的一種，隻是細細分辨其中的區別這並不容易。

“讚美上帝！”

“永遠讚美！”

亞瑟王和威廉一問一答，隻是不論是亞瑟王還是威廉似乎並不是太在意問題的本身。

然後便是長久的沉默，亞瑟王繼續禱告著，威廉也不再說話，最終受不了壓抑氣氛的威廉沉不住氣說道，“陛下，利亞姆死了。”

“雷霆雨露俱是君恩。”亞瑟王語氣中不帶著任何情緒地引用著經典。

“水能載舟亦能覆舟，可是小舟的人被水吞噬豈不是很可憐。”威廉心中淒涼地說道。

亞瑟王站起身來站在威廉身邊，他的臉上看不見任何笑容，整個人就像是希臘時代的大理石塑像，“水也很可憐，吞噬了他人的生命成為了無辜的兇手，對於水的指責沒有意義。”

“陛下。”

“賞賜來自於耶和華，收取也是耶和華的權柄，利亞姆的命運早就已經註定了，無論得失都是上帝的安排。”

“這樣的上帝，真是讓人愛不起來。”

“你一直在愛著上帝。隻是你還沒有發現而已。”

亞瑟王看向床榻上的利亞姆屍體，然後又將目光看向威廉，“接下來就是你和弗蘭西斯的決戰了，你們其中的一個人會成為屠龍勇者，或許是你，或許是他。”

“惡龍是誰？”威廉問道。

“威廉·亞歷山大，諾曼第的公爵，他是前任的屠龍勇者，也是迄今為止最強大的屠龍勇者，英格蘭的主保聖人聖愛德華是他的表兄，他擁有著英格蘭王位的繼承權，可是賢人會議卻並沒有選擇他成為英格蘭國王，而是另立立新君，威廉他並不服氣，現在正準備帶領大軍，征服英格蘭，而征服英格蘭之後就是威爾斯、蘇格蘭以及愛爾蘭，接下來就是挪威、丹麥，成為北歐之王，他現在有意贏取神聖羅馬帝國漢諾威伯爵的公主，因此他的目的很明顯，成為英格蘭之王後，統一不列顛和愛爾蘭，隨後便是整個北歐，接下來就是競選羅馬皇帝。”

“聽起來真是一個大人物，隻是國王難道不是上帝的意誌選擇嗎？惡龍現在不僅可以當國王，還可以當皇帝。”

“好國王和壞國王都是上帝的選擇，隻是好國王是上帝賜予世人的禮物，而壞國王是上帝給予世人的懲罰。因此像匈奴王阿提拉這樣的暴君才會層出不窮。”

“那麼為什麼是我！為什麼要給予我紅龍之血，為什麼聖劍也會選擇我。”

“你，其實原本無足輕重罷了，你根本就不是命中註定的勇者，隻是你的行為卻很完美。”

“完美？”

“是的，弗蘭西斯帶領屠龍傭兵團屠龍失敗之後，所有人都死了，隻有你活下來，可是消滅惡龍的使命還在，命運會青睞於活下來的英雄，你很幸運，活下來了，並且你還要繼承你朋友們的遺願，因此獲得了你朋友們命運的眷顧，當然最重要的是你許下的那個誓言！”

“哪個誓言？”

“你想要奪得天下，當皇帝的那個誓言。”亞瑟王饒有興緻地說道，“你所持有的聖劍曙光，最初並不是聖劍，而是被封聖後才成為的聖劍，聖劍所象徵的也並不是教權，而是皇權，因此聖劍曙光開始歡騰，開始青睞於你。因為聖劍的力量，所以命運也在青睞於你，聖劍的青睞，讓你分割了勇者弗蘭西斯作為屠龍勇者命運的眷顧。”

亞瑟王臉上的表情此時帶著古怪，“原本應該三日內復活的是弗蘭西斯，原本應該獲得我紅龍之血的也是弗蘭西斯，原本應該得到聖鎧的同樣是弗蘭西斯，原本應該得到莉莉青睞的人也應該是弗蘭西斯。”

“你是說，我隻是一場烏龍嗎？”威廉黑著臉問道，他怎麼感覺他就像那些網路小說中搶了小說主人公戲份，還搶了主人公妹子、裝備以及機遇、財報的穿越者。

“也不一定，這是巧合，可是這也是上帝的意誌才能促成的巧合，至於你是不是真正的屠龍勇者，就要看你和弗蘭西斯接下來的戰鬥了。”

亞瑟王緩緩說道，“畢竟真金不怕火煉。”

“你認為我是真金！”威廉問。

“我這樣說過嗎？”亞瑟王反問。

“如果不是，那麼你為何而來。”威廉追問。

“我想要你的一個承諾，聖布麗吉特告訴我一個訊息，在凱爾特諸神的宴會中，愛神奧恩古斯原本想要賜予利亞姆不朽之樹的果實不朽之果，本來應該由埃立烏女神賜給利亞姆，可是她中途截留了，最終因為實力的差距，所以諸神放棄了利亞姆。然後利亞姆的死亡，卻也給弗蘭西斯的死亡埋下了誘因，就如同芬恩漠視迪爾姆德的死亡，自己同樣遭遇到死亡的厄運一般，這是命運眷顧者的反噬，以及凱爾特諸神的不滿。”

希臘神話中，除了神以外殺神子的都沒有好下場，唯一逃過一劫也就成神的赫拉克勒斯，殺了神子就得罪了神，就必然要遭遇到來自神的詛咒。

利亞姆雖然不是神子，但是作為始祖達努的末裔，殺死了利亞姆就意味著達南神族的後裔們徹底滅絕了，這仇絲毫不比殺神子小。

當然弗蘭西斯並非凡人，背後也有神靈作為靠山，可是此地畢竟是達努女神的地盤，遭受到報復是必然的。

當然如果弗蘭西斯獲得勝利，成為不列顛和愛爾蘭之王，打死了惡龍，那麼達努女神隻能幹瞪眼。

就像是大力神赫拉克勒斯少年求學時不服從管教就打死了自己的老師，阿波羅之子，完成十二項功績得罪了一大批人，最後不也什麼事都沒有。

“埃立烏女神恐怕會通過莉莉賜予你不朽之果，你要拒絕她。”

“這是你要我辦到的承諾。”

“不，這隻是忠告而已。我要你保衛不列顛，戰勝威廉·亞歷山大。不僅僅是屠龍的層麵，更要從世俗層麵戰勝他，如果他要征服不列顛以及愛爾蘭，你就要先成為不列顛及愛爾蘭之王，如果他要成為北歐之王，那麼你就成為西歐之王或者東歐之王，他要當皇帝，你也要去當皇帝，有你沒他，有他沒你。”

“可他是公爵，據說已經達到四階了，我隻是一個一階的騎士。”

“不，你不隻是騎士，向我跪下吧！”

亞瑟王突然抽出自己的劍放在威廉的肩膀上說道，“進行臣服儀式吧，我將冊封你為阿瓦隆伯爵，你將晉陞為二階，當你打著為利亞姆復仇的旗號，你將獲得矮精靈們的效忠，我將允許你的伯爵領地獨立成阿瓦隆伯爵國，你將升格為弗蘭西斯同等的三階，距離惡龍的四階咫尺之遙。”

“上帝賜予，上帝收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