流浪的惡龍 第78章

當許多人一起吃飯時，他們會坐成一圈，把最有影響力的人圍在中間……無論他是在戰鬥的技巧，出身的高貴，還是在財富方麵勝過他人……當牲畜的後肢部分被端上來的時候，最勇猛的英雄將得到後腿上最好的那塊肉，如果另一個人也聲稱自己該得到那塊肉，他們兩個就站起來單挑，直到其中一方被殺死為止。

——《阿特納奧斯》第四卷

威廉還想要和莉莉說些什麼，大羅馬競技場之上，在萬眾矚目，眾人期待的情況下，身穿銀白色鎧甲的利亞姆和弗蘭西斯就已經開始登台了。

愛琳王國最後的國王，矮精靈的王子，享有“臨陣脫逃者”的二階強者對戰來自神聖羅馬帝國的屠龍勇者弗蘭西斯，二階的英靈戰士。

命運的眷顧從來不會隻眷顧一個人，例如芬恩，例如迪爾姆德，每一個費奧納勇士團的英雄都是自己人生故事中的絕對主角。

因此想要成為主角中的主角，一眾英雄的核心，英雄就必須擁有最多的那份額。

獅群中獅王一般情況下從不參與狩獵，可是獅王有資格第一個品嘗獵物，享受獵物身體中最肥美的一部分。英雄們就如同獅子一般，為了爭奪對於最肥美的野豬後腿食物為此不惜賭上自己的生命。

能夠享有最好的那塊肉的英雄，必然是所有英雄中最傑出最強大的，最傑出最強大的英雄也必然會成為英雄團體的領導者，也能夠擁有最濃厚的命運眷顧。

這是一個儀式，勝利者將會獲得榮耀、地位以及權力，同時也會奪走失敗者命運的眷顧。

利亞姆和弗蘭西斯同時拔出自己的劍，閃耀著聖潔光輝的長劍，不論是外觀還是力量都是如此相似，兩人所使用的都是曙光聖劍的副器。

曙光聖劍的副器滿大街都是，可是能夠使用聖劍的力量，使副器在儀式和戰鬥之中擁有力量，就必須特殊的資格，弗蘭西斯的資格來自於萊茵大主教的祝福，不論他手持什麼武器，都可以將其視之為曙光聖劍，而利亞姆作為聖劍持有者（威廉）的保護人，同樣具備使用聖劍的資格。

“利亞姆，這次你不在打算逃跑了嗎？”弗蘭西斯大聲呼喚，語氣中並沒有嘲弄，眼神裡滿是認真，“我可是絕對不會手下留情的，你也不必留手，就將我們兩人的生死交給上.....命運來裁決。”

弗蘭西斯原本想說將命運交給上帝來裁決，最後卻及時改了口。命運是至高無上的，神話中即便是天神宙斯、大神奧丁，凱爾特諸神們都無法違抗，可是在基督教的體係中，上帝的意誌是最強大的，就算是命運也要屈服於上帝的意誌。

古老的諸神是世界的一部分，因此諸神要服從世界的意誌（命運），而上帝超脫於世界，是世界的創造者，因此世界的意誌（命運）必須順從上帝的安排。

“上帝站在我這一邊，弗蘭西斯。”

利亞姆大笑著說道，然後臉上露出驚訝的表情，滿臉驚駭地看著前方說道，“米迦勒，天使長米迦勒出現了！”

“什麼，天使長米迦勒！”

弗蘭西斯心中一慌轉頭看向遠處，作為改信者聽到天使的名字內心還是很慌的。

“好機會，就是現在！”

利亞姆說完，再出人意料地擲出自己攜帶在身後的長矛，“咻”的一聲，長矛上便燃燒著紅色的火焰，劃破長空，宛如一道利箭，直接朝著弗蘭西斯的腦袋上襲去。

利亞姆的動作，快準狠，在弗蘭西斯說話時的回答，更是出人意料，雖然相比弗蘭西斯的年齡，他已經是一個老前輩了，但是老前輩不講武德的本事更是絲毫不遜色於年青人。

“卑鄙！”

羅馬競技場的看台上，眾多觀眾對著利亞姆豎了大拇指向下，唏噓一聲，對於利亞姆這出人意料的偷襲感到不屑，當然所有人都不認為弗蘭西斯還有翻盤的機會。

一槍爆頭，利亞姆似乎就這樣獲得了勝利。

弗蘭西斯重重地倒在地上，長矛直接刺穿他的腦袋，在地上濺起灰塵，那高大的身體落在地上猶如一座大山墜落，坐在觀眾席位之上的格林先生瞪大了眼睛看著這一幕，臉上的表情全是驚駭。

不會吧，弗蘭西斯再怎麼說也是屠龍勇者，在一階的騎士中也是佼佼者，總不至於剛開口說話，就被對方一槍爆頭了吧。

“這，這，這......”威廉驚訝地說不出話來，雖然利亞姆這一招有偷襲的嫌棄，但是弗蘭西斯就這樣死了，實在是太讓人吃驚了。

弗蘭西斯雖然被揶揄為水貨勇者，但是他的水是和惡龍相比，對於其他人可是碾壓的優勢。

“看來，弗蘭西斯勝率上升了不少。”

莉莉看著場上這驚人的一幕說出了令人震驚的話，弗蘭西斯看上去都已經涼透了，莉莉居然說弗蘭西斯的勝率更大一些。

“威廉，你真不知道利亞姆勝率減少是少在哪裏了嗎？不是劍術，不是力量、速度、技巧，而是氣勢上。隻要有壓製對方的氣勢，便無所畏懼，而依靠智慧來保全自己的戰鬥不是真正的勇氣，因為缺乏了放手一搏的氣勢，所以怎麼能夠戰勝敵人。”莉莉似乎看出了威廉的疑惑點評道。

“正如你所說的強大的便是偉大的，勝利者是不受指責的，計謀也是實力的一環。”威廉反駁道，他不喜歡莉莉這種高高在上的態度。

“利用陰謀看起來獲得勝利是如此容易，實際上人生的戰爭不止一次，越使用它也就越依賴它，格局也就在這裏了。這樣的英雄無法通過命運的考驗，因為陰毒的手段，會獲罪於人和神，所以這樣的英雄下場會很慘，例如芬恩。”

莉莉輕笑著說道，眼神裏帶著審視一般地看著威廉，“我知道你想要說什麼，隻是如懷貪生之心，那被死的恐怖籠罩，就越發滑向黑暗的深淵了。黑暗越深，當然就越看不到敵人的影子，反而把自己送到敵人的刀槍之下。”

“人和動物不一樣，是動物從來不知道自己命中註定會死，而人一開始就是知道的，英雄們在戰場上廝殺也是早就知道自己的命運。如果死中才能求生，那麼自然就能戰勝無法克服恐懼的敵人，獲得勝利的命運。”

威廉皺著眉頭，他承認莉莉說的那番話有些道理，但問題弗蘭西斯不是已經涼了嗎。

“弗蘭西斯獲得過一枚龍蛋，沐浴過龍血，真正的勇者應該一直在謀求超越自己的極限，帶著一往無前，我就是天下第一的氣勢。這纔是真正的晉陞。”

莉莉說完，原本倒在地上的弗蘭西斯用手拔出自己額頭上的長矛，重新站了起來。

威廉嘴角抽搐，他的鍋，他用神燈許願，強化了惡龍，現在連帶著弗蘭西斯都強化了。

不然隻有二階，屠了龍蛋，抹了龍蛋蛋液的弗蘭西斯有毛的金剛不壞之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