流浪的惡龍 第337章

雖然以弗蘭西斯作為傭兵團長和立場和態度，來看待君主和魔法師，認為兩者是一夥的，但是威廉畢竟曾經當過國王，他當然不會認為事情是這麼的簡單的。

按照魔法師協會這種作風，即便是出於正當的理由，也註定了不會受到君主們的歡迎,因此君主雖然依賴魔法師協會，可是並不意味兩者就是一路人，彼此之間的矛盾在更高層。

低階的君主如果違規了，魔法師協會還能對其施壓，討伐，可倘若是位於大陸頂端的君主，例如幻想詩聯合、大工房同盟的盟主,那位大公,就算暗地裏違背了契約，恐怕魔法師協會也隻能當成沒有看見，維持微妙的平衡。仟仟尛哾

不管君主曾經是怎麼樣被魔法師協會授予爵位的，隻要一旦握有權力，就必然會對魔法師協會心生不滿，在威廉的世界，即便是皇帝和國王也對於教皇充滿著不滿。

不是東風壓倒西風，就是西風壓倒東風，很難說會有和平共處的可能。

威廉還沒有回答弗蘭西斯的問題，就聽見不遠處傳來了熟悉的聲音，打斷了兩人的交流。

“弗蘭西斯閣下，威廉閣下，原來你們兩人在這裏，大家都在盡情歡樂，為什麼你們不積極參與其中。”

安東尼奧男爵端著酒杯態度優雅從容地走了過來，伴隨著聖印的世代傳承，爵位的世襲化和貴族化，這個世界的貴族們早已經坐穩了江山，再加上各地的貴族普遍會讓自己的子女去中央大陸的魔法都市留學,換而言之哪怕不會使用魔法，在知識和智慧這方麵也不會遜色於魔法師。

即便是沒有財力讓自己子女去魔法都市留下的小貴族也會向自己的契約魔法師學習，學習如何統治的藝術。

從平民傭兵身份崛起的布魯尼男爵，其統治的本領是平庸甚至可以說是無能的，隻要智力在一般人的水平，在這個世代接收到了良好的教育就能夠成為世人們認為的賢明君主。

這一點和威廉所處的中世紀世界完全不一樣，在威廉所在的世界，無論是他這位新崛起的君主亦或者亞瑟王這樣的統治者，威廉公爵這樣出身名門的統治者，都是不折不扣的文盲。

雖然諾曼公爵有著父親的言傳身教，有著亞瑟王的教導，同時還有帝王學的傳授，但是對於他們而言，教導劍術、馬術、槍術、格鬥、魔法知識、巫術這些纔是正規的教育，而非文化知識。

封建君主不是知識的傳承者，教會的神職人員纔是。

在動蕩不安的世代，隻有擁有強大武力的君主，纔能夠坐穩自己的王位,而在這個世界,聖印本身就具有強大的力量,以及作為君主統治的合法性，同時還有這個世界最強大組織魔法工會的背書，杜絕了傭兵們的篡位可能，所以哪怕孱弱不堪，這個時代的君主也具備現代接受了高等教育的水準。

“宴會的主人公可是子爵大人您，我們可不敢出來喧賓奪主。”

弗蘭西斯和安東尼奧男爵碰了碰杯，以他屠龍傭兵團團長的身份還是能夠讓對方平等相待。

“怎麼會，不過叫子爵就未免有些過了，雖然聖印的力量已經到了這個階段，但是畢竟還沒有真正達到子爵的地步。”

安東尼奧有些尷尬地說道，聖印和爵位看似是一致的，實際上並非完全一致。

聖印的等級隻是聖印的力量等級，而爵位是魔法師協會根據聖印的爵位等級授予的，男爵的上級爵位是子爵，可是他的聖印等級並沒有完全達到子爵，可卻超過了男爵，因此才會被稱為準子爵。

魔法師協會現在所認可他的爵位依然是男爵。

“這是遲早的事罷了，憑藉著安東尼奧子爵的才能就算是統一全島，晉陞為伯爵也並不奇怪。”弗蘭西斯繼續恭維。

“那也少不了你們兩人的功勞。”

安東尼奧爽朗地笑了笑，弗蘭西斯說的這句話說中了他的心坎，隻要是這個島嶼上的君主又有誰沒有統一全島的野心。

因為本身隸屬於幻想詩聯合卻又距離大工房同盟太過遙遠，所以在統一之路上隻要能夠擺平全島的君主，根本就不像中央大陸那樣會有實力強大的諸侯乾預。

在這個小小的島嶼上，安東尼奧並不是瞧不起誰，而是他就是覺得這些島嶼上的君主都是垃圾。

“所有人聽著，我有重大的事情要宣佈，我決定要將我的聖印分給幫助我作戰至今的弗蘭西斯團長以及威廉閣下，我將要授予他們騎士和騎士侍從的位階，同時分別贈予兩個村子和一個村子的領地。”

安東尼奧男爵大聲說道，所有人的目光都齊聚於此，看著彷彿置身於中央核心的弗蘭西斯和威廉，臉上都露出了羨慕的表情。

隻有愛雪拉臉上露出了困惑且為難的神情，如果弗蘭西斯和威廉都接受聖印，勢必就要留在這個島嶼成為當地的君主，屠龍傭兵團要麼被解散，要麼就會成為領主的士兵，而她也隻能離開了。

想要成為一名邪紋使需要忍受痛苦，將混沌打倒後的混沌核化為邪紋銘刻在自己身上，承受著難以想像的痛苦，接受考驗的同時，也會讓自己的身體接近於混沌，直到身體再也承擔不了混沌的力量就會灰飛煙滅。

至於成為一名魔法師更是需要天賦，魔法的才能並不能依靠魔法師內部的結合通過血緣傳承下來，因此魔法師協會的魔法師們都擁有自己的家係，他們會無視自己的親生子女，而收養沒有血緣卻擁有魔法師才能的小孩，使自己的家族延續。

這一點倒是頗有些類似日本的醫學名門世家，因為學醫太需要天賦了，所以繼承家族的大多都是自己的學生，而非兒子，通過聯姻，入贅，收養等擬製血緣方式繼承家族。

君主則不一樣，一般來說，能夠成為君主都是依靠聖印的繼承，父親擁有聖印，他們會想辦法將自己得到的聖印以世襲的方式傳承下去。

隻要是人，就會有私心，作為君主也不例外，君主除了是一種職業，更是代表社會地位和特權，同時也不像邪紋使、魔法師那樣，一個折磨身心，一個依靠天賦，哪怕才智平庸的小孩都能順利繼承聖印。

不過統治並不是一個人的統治，而是一個統治集團的統治，任何君主都需要屬下，因此將自己的聖印通過授予的形式，分給自己的下屬，那麼下屬也能夠成為一名附庸君主。

安東尼奧男爵就是幻想詩聯合大公席貝斯托德賽的附庸君主，而他想要讓弗蘭西斯和威廉成為他的附庸君主。

聖印具有力量，分給自己的下屬會削弱自己聖印的力量，可是也能提升自己下屬的力量以及忠誠心。

因為弗蘭西斯和威廉屬於他的附庸，聖印也以他的聖印為大宗，隻要他願意隨時都可以取回附庸君主的聖印。

這就是這個世界上幾乎所有人得到聖印的主流方式，聖印的世襲以及君主的授予，事實上這兩種方式並不矛盾也是重合的。

例如安東尼奧男爵父親從幻想詩聯合大公那裏得到了聖印，因此他繼承了父親的聖印，從聖印的隸屬關係上來說，他依然是大公的附庸，而大公的繼承人繼承了聖印，同樣也會繼承這附庸關係。

正是依靠這種通過聖印而建立的穩固的附庸關係，君主才會如此令人羨慕，因為弗蘭西斯和威廉倘若有了孩子，保底也是一名君主。

安東尼奧這次出征獲得了五個村子，大方地分了兩個給弗蘭西斯，一個給威廉，而他自己隻得到了兩個，聽上去有些虧本，不過這些都是值得的，畢竟他相信有兩人的幫助就算統一整個島嶼也指日可待。

“威廉恭喜你了，從現在你也是一名村長了。”弗蘭西斯舉杯向威廉表達著恭喜，這就是他們屠龍傭兵團三代的追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