流浪的惡龍 第336章

“根據聖印的等級，也就是爵位製度，從低到高分別是騎士侍從、騎士、男爵、子爵、伯爵、邊境伯爵、侯爵、公爵，以及最為大家期盼，卻至今尚未出現的皇帝，而皇帝所擁有的聖印也被稱為皇帝聖印，傳說中皇帝聖印的出現,就意味著混沌時代的結束。”

弗蘭西斯抿了一口自己的紅酒頗為感慨地說道，投向安東尼奧男爵的目光中也帶著一種艷羨，或者這個世界上所有人都羨慕著君主。

“很奇怪，不是嗎？在這個世界擁有著超越尋常人力量的除了君主之外，還有邪紋使，同時還有最最強大的魔法師，為什麼隻有君主這個職業才能擔任國王,而其他人隻能居於輔佐的地位，無論是多麼孱弱的君主隻要擁有聖印,就會被擁戴成為領主，而比君主更強的邪紋使以及魔法師卻隻能輔佐他，這很奇怪，不是嗎？”

威廉感覺到奇怪，自古以來真理隻在大炮射程之內，這是德意誌宰相俾斯麥的名言，他道出了一個權力的本質，那就是統治的根基就是武力。

奪取天下需要武力，統治天下也需要武力，這個世界既不是極樂凈土也不是天堂，完全沒有力量的人是無法成為統治者的。

無論身材肥胖與否，智謀與否，隻要父親是君主，作為後代就有可能繼承父輩的聖印、爵位以及領土、人民，也許他可以順利統治下去，可是卻並不影響真正有能力的人奪取天下。

君主當然可以作為統治者，可是邪紋使和魔法師同樣可以作為統治者。

“道理，我不是跟你說過了嗎？君主是特殊的,例如愛雪拉雖然也可以打倒混沌，並且將它以邪紋的方式封印在肉體中，以此來消滅混沌，可是隻有君主才能用聖印將混沌轉化為秩序，納入聖印之中，因此君主才能當國王，而邪紋使隻能當傭兵輔佐他們。”

“這不公平吧，就真的沒有身為邪紋使的國王嗎？憑什麼君主隻能是君主，不能當傭兵。魔法師又是什麼？”

“喂喂，威廉，你這個小鬼不要說這麼大聲，萬一讓人聽到就不好了。你這個沒有這個世界常識的小鬼。”

弗蘭西斯慌亂地捂住威廉的嘴阻止他繼續說下去，這些話雖然算上上大逆不道的話，甚至還有可能是許多傭兵，尤其是邪紋使的內心想法，但是這是絕對不可以說出來，尤其是在君主和魔法師的麵前說出來，這是違背這個世界的主流共識的。

隻有君主纔能夠當領主,甚至當國王以及皇帝。

“那你就給我解釋啊,隻要我知道了,我就不會再問了，你不告訴我，我當然會很好奇，畢竟我們的世界常識不同，也是很正常的。”威廉不滿地說道。

“好了，你給我聽著，沒有身為君主的傭兵，或者身為邪紋使的領主，不是他們不想，而是不能。無論君主昏庸、殘暴與否，邪紋使和傭兵賢明與否，這個世界絕對不允許君主以外的人擔任統治者。哪怕是有君主擔任傭兵，僅僅也是因為他隻是騎士侍從一級的，隻要他能夠打倒混沌立下功勛，晉陞為騎士，那麼至少也會擁有一個村子。”

“如果我想當國王會怎麼樣！”

威廉以玩味的目光盯著弗蘭西斯，作為屠龍傭兵團的王牌，哪怕傭兵團的人並不接受他的領導，卻也絕對不會違揹他的意願。

不要看安東尼奧男爵打敗了布魯尼男爵，吸收了對方的的聖印，繼承了其領地，爵位也快達到準子爵的地步，彷彿正處於人生高光時刻，可是隻要威廉想要造反的話，那麼他的兩百士兵根本就不可能是他的對手。

換而言之，就像安東尼奧男爵趕走布魯尼男爵一樣，他也可以輕而易舉地趕走安東尼奧男爵。

因此這就是他真正疑惑的地方，這個世界強大的邪紋使很多，弱小的君主卻不少，為什麼君主製度卻能夠完成貴族化和世襲化，他們為什麼會甘心如此。

羊能統治羊群這不奇怪，奇怪的是通過聖印還能統治狼這就有些不可思議了。

在威廉所在的現代世界，不提遙遠的東方喊著“王侯將相寧有種乎”的口號，即便是中世紀的西方，意大利，也就是艾麗卡和莉莉亞娜的老家，米蘭，篡奪了了米蘭公爵寶座的斯福紮家族就是傭兵出身。

並且這種例子並不是孤例，十字軍東征中那些窮光蛋騎士們也紛紛建立了的自己的國家。

“你會成為這個世界的敵人。”弗蘭西斯淡淡說道。

“我當上君主，就會突然暴斃嗎？”

威廉皺了皺眉頭，這個世界的教會權力並不強大，君權神授的邏輯也有很多君主並不吃這一套，也許正是這個原因，纔不會有傭兵敢冒天下之大不韙篡位王位。

“也可以這樣說，威廉，你看見安東尼奧身邊跟隨的男人了嗎？”

弗蘭西斯拍了拍威廉的肩膀指著安東尼奧身邊一副管家模樣的中年男子，然後介紹道，“那個男人名字叫做努恩，是魔法師協會派遣給安東尼奧男爵的，跟愛雪拉這個沒有通過魔法大學篩選的人不一樣，那個人就是正兒八經的魔法師。”

“這個世界職業的排序，不是邪紋使、君主、魔法師，而是君主與魔法師，然後纔是邪紋使，我之所以把君主和魔法師聯絡在一起，其中的原因就是君主和魔法師這兩個職業是一夥的。”

弗蘭西斯苦笑地說著，“因為這個問題，我也問過我的父親，我當初也跟你有同樣的困惑，雖然在普通人眼裏，這三者都是擁有超凡力量的人，但是最大的差異就是隻有君主和魔法師都是各自有組織的，並且還都是一夥的。”

“安東尼奧男爵隸屬於君主共同體幻想詩聯合的一員，這是支配大陸兩大勢力之一，而魔法師協會位於中央的埃拉姆，其創始者就是初代君主雷歐的侍從，有著大賢者之稱，因此在哪裏的魔法大學畢業的學生會學習各種魔法，還會吸取大量知識，在內政和外交上輔佐自己的君主。例如努恩大人，就是因為被認可為獨當一麵後，才會被派遣到這裏來輔佐安東尼奧大人。”

“理論上所有的魔法師都隸屬於魔法師協會，魔法師既服務於自己的君主，獻上忠誠，同時也代表魔法師協會監督君主，因為爵位就是魔法師協會製度創立，並獎賞給平息混沌的英雄，因為隻有君主才擁有聖印，才能平息混沌，所以隻有君主才能實行統治。”

“可倘若君主不履行自己作為君主鎮壓混沌的義務，那麼就會被魔法師協會剝奪爵位，沒有聖印、爵位的人成為領主，就是魔法師協會的敵人，也是所有君主們的敵人，天下共擊之。不是沒有邪紋使膽大包天自己建國，不過都被魔法師協會派人給平了，我們也曾經接過魔法師協會給予的討伐委託。”

弗蘭西斯笑著解釋道，似乎想要逗弄一下威廉故意問道，“即便是這樣，你也想當上國王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