流浪的惡龍 第326章

新舊世代所帶來的矛盾，總體來說是新舊諸神之間的矛盾，更準確一點則是神靈編製的矛盾。

希臘神話中宙斯三兄弟推翻自己的父親天神烏拉諾斯建立了新的統治，對於不肯服從自己的泰坦神們隻是剝奪了神明的地位，對於服從自己的神明，則給予懷柔政策，承認神明的地位,並讓其居住在奧林匹斯山擁有參加宴會的權力。

天父降臨之後，舊時代的諸神要麼毀滅，要麼降格，要麼改頭換麵成為反抗天父的惡魔，也有愛爾蘭諸神這樣逃難到異世界的，而臣服於天父的舊神會獲得天使、聖人的身份。

雖然在世界樹的排序中,異教的諸神與國王、天使、聖人都排在第四位階,所擁有的許可權和能力都相差無幾，但是涉及到真正的本質，應該還是不同的，這也是所有異教諸神可能沒有臣服的原因所在。

按照威廉淺薄的理解，天父的一神教本質上就是作為一個中央集權相當完善的大一統政權，而不論希臘的奧林匹斯山還是北歐的白銀之廳裡，至高神和其他神更加類似封建領主之間的關係。

前者天父的意誌就是天使和聖人們的意誌，而後者宙斯、奧丁的意誌固然能成為諸神的意誌，可是他們也必須尊重其他神明的意誌，甚至維持不得不妥協，大概就是類似地方官員與藩王之間的區別。

因此舊時代諸神與天父的矛盾其核心就是一個編製矛盾，一神教自然隻有一位神，沒有從神，神的編製隻有一個，舊神們想要加入這個一神教的體係，例如希臘神話中的勝利女神就必須變成勝利天使，接受這種改編。

因此不願意放棄神靈地位的舊神們在新世代是愈加凋零，他們之所以會變成惡魔、天使、聖人這些存在，就是因為他們都失去了神靈的編製。

遙遠的東方世界並不搞一神教的體係，完全可以搞到一個神明的編製,這是梅林所言的第二條路。

“我去了東方，那麼亞瑟王怎麼辦？”威廉攥緊自己的拳頭，在短暫的思考後，他就意識到其實第二條路也根本就走不通。

原因很簡單，那就是梅林所說的那樣，東方的神仙需要考試，威廉既沒有在東方世界相應身份，又沒有考試的能力，也不知道什麼時候才會開放考試，同時去東方世界路途遙遠，等他回來，惡龍公爵恐怕已經征服不列顛，迎娶了亞瑟王，馬上就要成為皇帝了。

沒時間。

就目前英國這風起雲湧的局麵，若是他置身事外，最短三個月，最長半年，英格蘭就會被征服,而一旦英格蘭被征服,蘇格蘭和威爾斯更是傳檄可定，很快就是他所統治的愛爾蘭。

獲得神靈的身份固然重要，可是現實世界的身份同樣重要，現在又不是遙遠的神話時代，神靈不高興可以興風作浪，毀滅人類，現在天使、聖人這些體製內的想要顯聖都頗受限製，更何況異教諸神。

東方世界雖然和西方世界有所區別，但是在威廉想來，除非東方世界的神仙對於人間直接統治，否則大老遠跑去東方這根本就是得不償失的事。

“梅林先生，請說說你的第三條路吧！”

威廉深深地嘆了一口氣，此時的他終於發現，從一開始兩人之間的談話節奏就被梅林牢牢掌握，梅林就像古代的謀士，孔明一樣的軍師，說出上中下三策，實際上表麵上看似更誘人的上策和中策其實都是絕路，可行性其實並不大，真正可行的就是下策，這纔是他的真正意圖。

威廉看似擁有三個方案的選擇，實際上隻有一個，而他必須接受梅林的建議，兩人的身份一開始就是不對等的。

“哦。你就這麼篤定我擁有第三個計策。”梅林笑眯眯地說道。

“如果沒有第三個計策，恐怕梅林先生也不會親自來見我，並且如此鎮定自若。”

威廉說出了自己的推斷，他有很多缺點，膽怯、腹黑、摳門、自私、陰沉等等，可是唯獨沒有腦殘。

“你認為你和威廉公爵相比，你更欠缺什麼？”梅林臉上不自覺帶著笑意，這是一種欣慰的笑容。

這意味著威廉接受了現實，選擇接受了他的建議，甚至會聽從他的安排。

“我缺乏的是勇氣，謀略以及光明，在我的心中有著陰暗之處，不過那位公爵恐怕也是同樣如此。”

威廉此時也開始逐漸掌握了談話的節奏，他侃侃而談，“例如我並不是很擅長魔法的才能，我想那位威廉公爵恐怕也是一樣的，我們，不，我，作為大力神赫拉克勒斯與赫柏的後裔，身體裏本身就蘊含著強大的力量，所要掌握的力量也不過是開發自己身體裏的力量，雙方是一樣的起跑線。”

“繼續。”

“隻不過他作為諾曼第公爵，父輩為他留下了深厚的底蘊，這是我不及的，在我身邊沒有可以信賴的謀臣，沒有教會的親信，沒有能打仗的將領，我什麼都沒有，更沒有朋友。”

“說到點子上了，這是你的弱點，同樣也是威廉公爵的弱點，他沒有魔法的才能，會用魔法，不過隻是照本宣科，運用一些簡單基礎的魔法，他沒有朋友，隻有下屬。”

梅林訴說著威廉公爵的弱點，從語氣中看樣子相當瞭解他，以亞瑟王昔日溺愛威廉公爵的模樣來看，亞瑟王或許還請求過自己的老師梅林教導過威廉公爵魔法。仟仟尛哾

“魔法在當今這個世代是受到限製的，對於魔女很難，對於男性同樣很難，因為除了寥寥無幾的傑出男巫，真正在魔法上具備天賦的其實是魔女。不過魔法天賦這些我能幫你解決，你不是不會魔法嗎？沒關係，我會對你施展一個祝福，隻要你得到魔女的身心的臣服，得到效忠，你就會獲得魔女的能力，同時我能調整你命運金幣的穿越世界補正，讓你去得到強大又美麗的女性，隻要你征服對方，你就自然會越來越強。”

“那個，梅林先生，你說的征服是哪個征服。”

威廉覺得梅林在開車，但是他沒有證據，然而梅林隻是瞅了他一臉說道，“當然是在床上，不然你以為是在哪個地方。”

“……”威廉無語，然後小聲說道，“你對我這麼好，恐怕一定有什麼條件吧！”

“能請你做個人，放過阿爾托莉雅吧！”梅林一臉複雜的說道。

“那是誰？”威廉問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