流浪的惡龍 第324章

梅林出現了。

傳說中亞瑟王的老師，偉大的魔法師梅林，竟然以一個一頭白髮的青年男子的形象出現在威廉的麵前，若不是命運金幣在他的身上感受到強大的命運波動，那麼威廉真的難以想像眼前這個看上去像是不良的青年竟然是傳說中的梅林。

“你好，梅中堂，我以為的你會是白髮蒼蒼的老人家,沒想到你竟然會以這樣的形象出現。”

威廉向著威廉致以敬意，向這位王者之師致以崇高的敬意，他非常明白如果能夠獲得梅林的幫助，那麼對抗威廉公爵他無疑是增添了許多把握，對於這樣的盟友就算是給予再大的尊敬都不過分。

“你好啊！威廉！”

梅林笑著說道，他看著這位身穿著華麗禮服的青年，充滿稚氣的麵孔展現出恭順的態度,就如同當初見到另一位威廉那樣，如出一轍,隻是他仍然在他的身上感受到了一絲陰沉的氣息。

麵前的這個威廉國王似乎不夠光明磊落，腦海裡也有著許多算計，看上去根本就不像是傳說中大力神赫拉克勒斯與赫柏女神的兒子，也不像是一個英雄。

“怎麼了，梅林先生，請問我臉上有什麼奇怪的東西嗎？”威廉詫異地摸了摸自己的臉蛋，隻覺得梅林看自己的眼神有些奇怪。

他當然知道自己向摩根勒菲提出想要迎娶亞瑟王的想法，遭受到了對方的厭惡，摩根勒菲對於他的請求，既沒有說答應，也沒有表示答應，隻是說自己知道了，然後沉默，同時也並沒有拒絕給予威廉幫助的提議。

為此她請來了亞瑟王昔日的導師梅林，讓這位自亞瑟王長眠阿瓦隆就緊隨其後歸隱的梅林再度出山。

“我的眼睛看見了你，可是同時也看見了另一個人，在我的眼睛裏重疊出另一個人的形象。”梅林突然說道。

“是怎樣一個人。”威廉頗為好奇地問道。

“站在我麵前的是一位身穿銀白色鎧甲的青年，他年齡約莫二十歲左右,堅毅而貌美的麵孔充滿著英雄的氣概，儀錶堂堂，一舉一動都充滿著騎士的堅毅以及貴族的優雅，一頭金色的頭髮宛若太陽般燦爛迷人，他站在船頭將劍放在船板上支撐著自己的身體，那如同大理石雕像一般是完美的存在。”

梅林訴說著自己所看到的景象，其中不乏溢美之詞，威廉稍稍有些臉紅，當上國王之後，他也接受到了不少愛爾蘭貴族的吹捧，在他們口中更是不乏諂媚之詞，想要成為弄臣的更是可以從都柏林排到庫申多爾，因此對於吹捧，威廉已經有不少的接受程度。

可是麵前說這番話的人是傳說中的梅林，因此威廉的臉蛋也不由微微發紅，對於這番吹捧無比受用。

如果梅林知道自己居然大逆不道地想要迎娶亞瑟王，恐怕傳說中的大魔法師絕對饒不了自己。

威廉對此心知肚明,自從他提出這個條件後，他和昔日亞瑟王宮廷的成員已經不可能恢復當初親密如初的關係了。

“我可承當不起您的讚美。”威廉難為情地說道。

梅林對於威廉的羞澀隻是微微一笑,他的表現是那樣雲淡風輕,隻是一句微不足道的誇獎，就足以讓威廉方寸大亂，這就是他的本事。仟千仦哾

如果是摩根勒菲在這樣的話，並且是威廉說出自己要迎娶亞瑟王這番話之前，恐怕摩根勒菲一定會告訴威廉，梅林就是傳說中的誇誇團長，不論是尤瑟王還是亞瑟王，亦或者是圓桌騎士團的騎士們都能夠在他這裏聽到誇獎的溢美之詞，並且富有文採的稱謂和修飾詞更是絕不重樣。

高文有，蘭斯洛特有，甚至莫德雷德也有，隻要他想誇人，哪怕是一名無足輕重的士兵，也能夠在他這裏得到足夠榮耀且華麗的頭銜，頗有點像吟唱史詩的詩人荷馬，就差梅林直接說“神一樣的威廉了。”

“你來這裏，是有什麼可以幫助我的嗎？”威廉問道，這個時候他終於開始了正題。

凱爾特的愛爾蘭諸神神力範圍僅僅侷限於凱爾特，侷限於愛爾蘭，隻有在這裏纔能夠維持他們神靈的地位，就如同愛爾蘭的主保聖人帕特裡克，隻有在愛爾蘭範圍他纔能夠擁有最強大的力量，出現在別的國家，力量雖然不至於完全消失，但是確實剩不下多少。

摩根勒菲是凱爾特的九位女巫之一，她的力量同樣受到了限製，不得不說父神降臨後的世界，不僅對於這些舊世界統治者們苛刻，同時也限製自己這一方的人。

梅林是魔法師，是德魯伊特，在威廉的印象中魔法師們的力量並不像神靈們那樣受到限製，如果願意投身於戰場上，那麼就會成為威廉一張分量不輕的底牌，甚至可以改變局勢，尤其是梅林作為圓桌騎士團中唯一的文官，姑且算文官吧，威廉也很看重他的王佐之才，僅僅是將他當作魔法師，那太輕視他個人除魔法以外的才能了。

“是的，尊敬的陛下，我來這裏就是為了幫助你而來的。”梅林確定無疑地說道，“從政治上來說，我能夠擔任你的宰相，從軍事上來說我能擔任你的軍事，從魔法上來說，我能教導你魔法，從知識上來說我能夠傳授你知識，尤其是對這個世界的知識。”

“這聽上去，真是不錯，梅林先生真是大才，亞瑟王曾經給你什麼待遇，我也願意給你同樣甚至在那之上的待遇。”

“那可就太謝謝了，陛下身上似乎流淌著大力神與青春女神的血脈吧。”

“是的。”

“看樣子，你好像完成了不得了的功績，是想要效仿赫拉克勒斯十二項偉大功績嗎？”

“有這個想法。”

“那麼我可以告訴你，你這是在走一條找死之路。”梅林笑嘻嘻地說著，眼神裏帶著冷漠，“在這個新舊交替的時代，雖然舊時代的規則仍在生效，但是卻早已如明日黃花，凱爾特諸神躲進地下異世界的下場你還沒有看明白嗎？何以利令智昏到如此，想要在這個新世界成為神，難道你不明白嗎？身為國王的你，就已經擁有四階，堪比異教諸神的許可權，隻要你信仰父神，隻要你立下功績，你就會成為世人們頂禮膜拜的聖徒，和神同在。”

威廉愣了愣，他不明白梅林為什麼會這樣問他，“這不是理所當然的嗎？我可是……”

“可是什麼？”梅林見著露出遲疑表情的威廉，臉上出現了嘲弄的笑容，“果然，你已經被威廉公爵內心裏的執念所控製了。”

“這番話什麼意思，我不明白。”威廉困惑地說道，“這難道不是因為我是一個穿越者，我是自私自利，虛偽的人嗎？”

威廉在努力說服自己，他不是什麼英雄，不是什麼道德高尚的人，隻是一個低階趣味的人，在梅林語言上所蘊含的魔力下敗下陣來，隻是拿出理由說服自己。

如果自己不自私，不虛為，不膽怯，不懦弱，不耍小聰明，那麼自己還是自己嗎？

自己絕對不是真正的赫拉克勒斯與赫柏的兒子，他自己隻是一個穿越者，既不偉大，更不高尚，一切的成就隻是時勢使然。

“人是不可能從石頭裏蹦出來的，每個人必然會有根源，你以為你是穿越者，隻是你以為罷了，你的記憶靠譜嗎？”

梅林微微一笑，“亞瑟王不同樣讓你體會到了威廉公爵的人生，在那段人生裡，你不同樣認為你是威廉公爵。”

“那我是誰？”威廉問。

“威廉。”梅林答道，“另一個世界線的威廉，從來沒有兩個威廉，隻有一個威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