流浪的惡龍 第303章

色雷斯，馬其頓的鄰國，在這個時代以武德充沛聞名，盛產雇傭兵聞名，同時也是雅典的傳統盟友。

在整個希臘時代，最強的城邦莫過於雅典和斯巴達，整個希臘世界的格局便圍繞著雅典和斯巴達的彼此爭鋒，希臘各個城邦如果不是雅典的盟友，那麼就是斯巴達的盟友，極少有例外。

厄吉妮婭公主對於赫拉克勒斯一行人充滿了熱情，這絕對不僅僅是因為赫拉克勒斯雇傭兵的身份，同時也因為赫拉克勒斯宙斯之子的身份，他是勇士是英雄，是強大和勝利的代名詞。

“你究竟是誰？”赫拉克勒斯乘坐在戰車之上，手裏則拉著韁繩，目光注視著前方，注意力卻始終放在威廉的身上。

“我，你問我是誰？我？什麼也不是，一片被卷進旋渦的樹葉，也許是一片風中的羽毛。”

“這個世界上有許多樹葉，也有許多羽毛，他們已經夠多了，僅僅數清這個世界的樹葉和羽毛都要耗費人一生的心力也未必能成功，我隻想知道你是哪一片樹葉，哪一片羽毛。”

“我已經告訴你了。”

“告訴我什麼？

“我是大力神赫拉克勒斯與青春女神赫柏之子，我的名字叫威廉，這些都已經告訴你了。”

“我不想聽假話，我隻想聽真話。整個希臘人都說我是宙斯之子，可是我知道，我不是。”

“這就是真話。”

威廉的回答讓赫拉克勒斯沉默了，這個孩子驚人的固執，可是他絕對不是一般人，更不是在雅典街頭遇到過的小孩子崇拜者。

“我的兩個兒子被我殺死了，就在三年前，其中還有我的妻子。”赫拉克勒斯不想聊這個話題，三年前的那個晚上是他最不想回憶，也是讓他最痛不欲生的記憶。

他一直想要做一名好丈夫，一個好父親，可是最終使他扼殺了自己的願望，他應該在公民的審判大會上死掉，這樣就能結束自己的痛苦。

正如雅典國王所說的那樣，讓他活著，是比讓他死還要殘酷的懲罰。

赫拉克勒斯的兒子早就死了，妻子也死了，威廉這個兒子又究竟從哪裏冒出來的。

“你相信宙斯存在嗎？”威廉問道，他聽懂了赫拉克勒斯的言外之意，也明白想要赫拉克勒斯真的認可他是自己的兒子，需要一些證據，一些赫拉克勒斯也無法狡辯的證據。

“我相信。”赫拉克勒斯說道，“不僅僅是我相信，所有人都相信宙斯的存在。”

“那麼赫拉女神存在嗎？”威廉接著問道。

“當然。”赫拉克勒斯的語氣格外堅定，他赫拉克勒斯是宙斯之子的傳說是根據謠言順水推舟而來的，而謠言也是有事實基礎的。

“赫柏呢？”威廉說完，赫拉克勒斯臉上則流露出疑惑的表情，遲疑片刻後才說道，“赫柏也是存在的。”

“你以為我會在一個神靈存在的世界隨意編排一位未婚女神的名譽。”威廉的反問讓赫拉克勒斯愣住，隨後他繼續說道，“我是赫拉克勒斯與赫柏之子，這是真的，我是赫拉克勒斯未來的兒子。”

威廉大方承認道，他一直說自己是赫拉克勒斯的兒子，而沒有對赫拉克勒斯說“我是你的兒子”，其中的差別或許赫拉克勒斯事後細品能夠聽出來，可是已經被威廉的回答搞懵的他已經完全不能分辨出來了。

突然間馬車一陣搖晃，威廉拍了拍赫拉克勒斯的肩膀，他才反應過來用著嚴肅又驚疑不定的語氣說道，“你真是我的兒子！”

“威廉是赫拉克勒斯的兒子。”威廉答道，“我知道你有很多疑惑，可是我想說這是真的，至於證據就是，唉，總之時機到了你就知道了……”

馬車緩緩開進了色雷斯的城邦之中，在廣場之中全副武裝身穿希臘特色盔甲的士兵們手拿著長槍站立在一旁，彷彿時代劇的拍攝現場，氣勢恢宏，一點看不出厄吉妮婭公主所說的色雷斯即將處於毀滅的邊緣，然而廣場外卻儘是老弱婦孺衣衫襤褸地拿著碗，滿臉菜色地注視著這一切，又不得不說明情況的糟糕。m

赫拉克勒斯將這一切都看在眼裏，卻什麼都沒有說，現在並非是談話的好時機，他下了戰車，然後站在地麵上將威廉從車上接了下來，這樣的舉動像極父子之間的互動。

“威廉飄零半生，隻恨未逢明主，公若不棄，威廉願拜為義父。”威廉在心底裡想到這句話，然後直接來到色雷斯王國的廣場之上，腦海裡不斷想起某位戰神的經典畫麵，說一次費一個爸爸。

老鐵匠威廉，諾曼第公爵羅伯特以及現在的赫拉克勒斯，威廉數著手指頭髮現自己已經換了三個爸爸了。

“很高興你平安回來，公主殿下。”

厄吉妮婭公主走在最前頭，迎麵而來的就是兩位侍女表示歡迎，頭戴盔甲的色雷斯將軍斯科特正在和公主寒暄，當他看見了迎麵走來的赫拉克勒斯當即微微點頭示意，“強大的赫拉克勒斯，很榮幸。”

“雖然不如我期望得那樣榮幸。”斯科特將軍緊接著補充了一句，神色中流露出一種輕蔑。

科提斯國王不信任他，而去選擇作為雇傭兵的赫拉克勒斯，無疑是對他能力的不信任，斯科特將軍不喜歡赫拉克勒斯。

威廉將這一切都盡收眼底，赫拉克勒斯選擇不去計較，可是威廉卻不會，這並非他小肚雞腸，而是赫拉克勒斯的榮耀就是威廉的榮耀，想要將自己赫拉克勒斯之子記載於歷史和神話之中，那麼就必須維護赫拉克勒斯的形象和榮耀。

“舅舅，快看，真壯觀！”

伊俄拉勒斯呼喚著赫拉克勒斯，用手指向廣場的前方，聳立在廣場中央的是一個高聳入雲的赫拉神像，六七十米的高度在這個時代簡直就如同神跡一般。

“就是想要達到這樣的效果，花了五年的時間和一千的人力才完成她的神像，赫拉是色雷斯的守護神，誰都知道神話中赫拉如何都想要摧毀赫拉克勒斯，或許正確的目標會讓你們和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