流浪的惡龍 第266章

弒神者世界的主角們是天上的眾神和地上的魔王弒神者們。

然而在眾多弒神者中，卻是以主人公草薙護堂為中心展開的故事。

威廉雖然並沒有看完原著的所有劇情，但是他也知道，最終之王降臨之後，弒神者和最終之王的大戰不可避免，弒神者為了和最終之王抗衡，弒神者之間會進行著殘酷的戰爭，也就是魔王的內戰。

這個世界上的七位弒神者最後能夠活下去的就隻有一位，魔王中的魔王，最終的勝利者，威廉並不清楚最終能在魔王內戰中勝利的弒神者會是誰，可是這不妨礙他推斷出最終的勝利者是誰。

草薙護堂，這位來自日本的15歲高中生，這個世界上的第八位campione，原著中的第七位。

草薙護堂會是最後的弒神者，亦是最終的勝利者，應該說他纔是弒神者世界所眷顧的天命主角。

“草薙護堂要和王戰鬥嗎？”艾麗卡眼神中流露出驚異，相比較現在還有些一頭霧水的莉莉婭娜，她對於草薙護堂的瞭解更加深刻，兩人在撒丁島有過一段偶遇，如果不是威廉的中途介入，想必艾麗卡必然會沿著原著劇情那樣幫助草薙護堂成為了弒神者，並且以他的情人自居。

這份中途就戛然而止，無疾而終的戀愛，對於艾麗卡而言心情隻覺得微妙，當時為了向威廉表明自己的愛意和臣服，兩人就在草薙護堂所居住的旅館滾了床單的。

“是的。”愛麗絲公主斬釘截鐵地說道，“相比較黑王子亞雷克，和威廉卿同為撒丁島誕生的弒神者，草薙護堂才應該是你最合適的對手。”

“如果你想要得到我的話，就必須向著我的騎士，我的愛慕者，你的情敵戰鬥，你所渴求並非是與我的婚姻，而是與英國王室公主的婚姻，高絲汀公爵是王室公爵，亦是王室的直係成員，我的父親擁有著序列前七的王室繼承權，換而言之的話，隻要黑王子亞雷克不反對，你堅持，我同意，我就能夠成為英國的女王。”

愛麗絲公主緩緩地說著，心底裡究竟是什麼想法沒有人能夠看出來，威廉的求婚無疑是充滿政治意味的，兩人的婚姻與其說是兩人的結合，不如說是兩人政治上的婚姻結合。

此時的愛麗絲公主優雅從容，風華絕代，即便是處於這樣不利的局麵，卻依然大大方方地和對麵的弒神者進行著談判，“儘管世俗世界的人類國王身份無法與campione從天上諸神那裏掠奪而來的權能，建立起來的無上王權相提並論，可是我從未來的靈視看到了，對於弒神者以及魔術師毫無意義的國王身份，與你而言卻有著象徵性的意義。”

“英國的女王，不僅僅是大不列顛即北愛爾蘭聯合王國的女王，同時也是英聯邦的元首，是英國新教的領袖，是澳大利亞國王、新西蘭國王、加拿大國王……”

愛麗絲公主雙手交疊放在胸口，報菜名一樣報出了英國國王所擁有的一係列頭銜，從名義上英國的國王不僅僅是英國的國王，更是以英聯邦為首的一係列國家的國王。

印度當年和巴基斯坦因為邊境地區克什米爾互相宣戰，英國喬治六世就同時為巴基斯坦和印度的國家元首，也是雙方軍隊的最高統帥，理論上印度和巴基斯坦雙方都是向喬治六世效忠，兩軍將士們都是為了喬治六世而戰，可是因為英國國王喬治六世身份重疊，所以出現了喬治六世國王自己對自己宣戰的尷尬局麵。

“隻要威廉卿能夠打敗草薙護堂，那麼我將會成為你的妻子，你的身份不是王子，而是國王，這一點在英國會成為共識的。”

愛麗絲公主的表達向著威廉道出了戰鬥的意義，隻要威廉渴望著英國國王的身份，那就必須戰勝草薙護堂以及黑王子亞雷克。

艾麗卡對於愛麗絲公主的表態嗤之以鼻，相傳沃班侯爵年青時也有著想要覲見英國女王，並迎娶女王的打算，在當時因為沃班侯爵這個心血來潮的想法鬧出了不小的風波，並且造成了賢人會議的成立，而愛麗絲公主的身份正是賢人會議的前議長。

隻要是威廉想要成為英國國王的話，僅僅憑著英國上層、咒術界和賢人會議的力量是無法反抗的，因此拿黑王子亞雷克的勢力來製衡是最有效的方式，可是黑王子亞雷克醉心於尋找聖杯，兩位弒神者真的願意就英國王位的歸屬來決出勝負，分出生死嗎？

畢竟在愛麗絲公主的靈視中，英國的國王王位對於威廉是誌在必得的東西，而對於黑王子亞雷克來說則是可有可無的存在，這個世界的弒神者們隻對於和天上眾神以及同族的戰鬥感興趣，不論是凶名赫赫的沃班侯爵還是窮凶極惡的魔教教主羅濠，他們其實都過著隱居的生活。

也正是因為弒神者對於世俗沒有權力欲的緣故，人類魔術師們不斷尊崇著弒神者為人類之王，向他們效忠，卻又作為中間人調停著弒神者和世俗之間的關係。

威廉想要迎娶愛麗絲公主這根本就容不得愛麗絲公主拒絕，威廉想要成為英國的國王，英國咒術姐上上下下也無力反抗，除非黑王子亞雷克堅決反對，可是王位對於黑王子亞雷克來說沒有半點意義，想要挑動弒神者的內鬥實在是太低階了。

弒神者與弒神者都是女神潘多拉之子，他們之間的關係是同族，如果說在以羅濠教主為首的老牌弒神者眼裏，一般人類如同草芥，隻要看見她真容的人都要自挖雙眼，隻有同為弒神者的同族才值得平等相待，那麼愛麗絲公主所說的話語無疑充滿了漏洞。

愛麗絲公主將迎娶自己和獲得英國王位這兩件不甚相關的事合在了一起，同時還有著附加條件和弒神者草薙護堂戰鬥，不得不說這種政治上的謀略不愧是真正的王室公主，歐洲第一貴婦人，賢人會議的前議長。

也許威廉和愛麗絲公主結合獲得英國王位是王室內部的決議，一方麵能夠獲得弒神者作為王室的靠山，另一方麵這也是最柔和的方案，畢竟比起王室被弒神者直接踹出英國，由王室直係成員的愛麗絲公主繼承女王的身份，嫁給威廉，哪怕以後生下孩子，照樣都是王室的血統。

愛麗絲公主是王室自己人，愛麗絲公主成為女王後和丈夫威廉所生的孩子繼承了王位，依然是屬於自己人，肉始終還是爛在鍋裡的。

“我們為什麼要答應你，不論是你，亦或者英國的王位都是屬於威廉的，你是拿我們本來就會擁有的東西做籌碼。”威廉還沒有開口說話，艾麗卡就直接戳穿了愛麗絲公主語言下的陰謀，她的叔父和愛麗絲公主關係非同一般，她和愛麗絲公主關係也不錯，隻是現在各為其主，不得不針鋒相對。

“威廉現在和我求婚，用的並非是弒神者與人類的身份，而是國王和公主的身份，既然如此，那麼這個提議，隻要威廉卿認可，那就是有效的。當然如果威廉卿一定要用弒神者作為人類之王的權威，那麼我這個小小的巫女也隻能順從了。”

愛麗絲公主臉上帶著楚楚可憐的淚光，一個我見猶憐的美人形象就出現了，說罷，就準備解開自己的衣服，“如果王想要我的身體的話，那麼隨時都可以。”

艾麗卡額頭上冒出黑線，心中暗罵愛麗絲公主這個狐狸精，偷腥貓，威廉卻擺了擺手，輕輕說道，“我同意了，你不需要如此，這就是國王向公主的求婚。我親愛的佈列塔尼公爵安妮殿下。”

愛麗絲公主臉上的表情瞬間露出片刻獃滯，這是隻有同為大貴族、君主才懂的梗。

“希望，你不會成為查理八世。”愛麗絲公主反唇相譏，彼此之間都在打機鋒。

佈列塔尼亞，隸屬於法國的版圖，可是佈列塔尼人卻是從英倫三島來到法國的凱爾特人，佈列塔尼亞的名字含義就是大不列顛，在威廉的童話世界，佈列塔尼亞公爵也曾經一度覬覦英國的王位，可是被威廉用阿拉丁神燈許願幹掉了，踢出了局。

佈列塔尼亞與英國大不列顛其實是共用一個名字，因此佈列塔尼理論上依附於自己的宗主法國，可是卻又和英國不清不楚，時而效忠法王，時而效忠英王。

在英法百年戰爭時期，佈列塔尼以自己在英法兩國中立兩不相幫的承諾，成為了一個可以不向法國國王效忠的獨立公國，要知道就算是英王因為擁有著諾曼第公爵的身份，所以英王在名義上也是法王的附庸，臣屬。

不過臥榻之側豈容他人鼾睡，當佈列塔尼公爵弗朗索瓦二世去世後，因為膝下無子留下了14歲的女兒安妮，所以法王查理八世趕緊就和自己的老婆瑪格麗公主離婚，向著佈列塔尼宣戰的同時向安妮女公爵求婚，法軍勢如破竹，最終兵臨城下。

你不嫁給我，我就打你，也不允許你嫁給別人。

14歲的安尼公爵被查理八世給嚇懵了，按照父親製定的政策趕緊找了另一位靠山，那就是法王查理八世的老婆，前王後瑪格麗公主的父親，神聖羅馬帝國皇帝馬克西米利安一世。

安妮公爵為了維持佈列塔尼的獨立，提前和皇帝馬克西米利安一世訂婚，因此如果換成家庭倫理劇的話，那就是女婿查理八世垂涎自己嶽父的新妻子，也就是自己的嶽母，和自己老婆離婚，要搶嶽父的老婆。

皇帝馬克西米利安一世當時的心情是怎樣的，沒人知道，想必沒有什麼好臉色，畢竟女婿和自己女兒離婚，要搶自己訂婚的未婚妻。

一個是遠在天邊的皇帝，另一個是就在眼前的國王，由於法王兵臨城下，安娜公爵不得不嫁給法王，雙方並做出約定，如果查理八世和安妮公主彼此都沒有子嗣的話，那就誰活得久，誰就能夠繼承對方的領土。

如果安妮公爵先死了，法王查理八世就能夠繼承佈列塔尼，反之，查理八世先死了，安妮公爵就能夠繼承法國的領土。

法王查理八世死後，他的堂叔奧爾良公爵，後來的路易十二，為了避免佈列塔尼脫離法國版圖，不僅接受了查理八世的王冠還接受他的老婆。

路易十二和自己的妻子，先王查理八世的妹妹讓娜，也就是自己的表侄女離婚，然後就和自己表侄的老婆，法蘭西前王後安妮公爵再度結婚了。

這種操作方式，某種意義上來說很貴族。

西方的君主向另一位王室公主求婚，求婚不成，就開戰的例子不要太多。

例如西班牙國王腓力二世在自己妻子英格蘭女王血腥瑪麗去世後，向著繼任者伊麗莎白女王求婚，伊麗莎白女王選擇不同意，西班牙國王直接派出了自己的“無敵艦隊”遠征英國，最後當然的結局，就是西班牙的日不落帝國直接打沒了。

愛麗絲公主此時心中已經做好了覺悟，她和威廉短暫的相處中並不討厭對方，可是也談不上喜歡，如果威廉勝利，那麼就隻能去當安妮公爵，可是如果草薙護堂勝利，那麼她就是新一代的伊麗莎白女王。

威廉不見了蹤影，愛麗絲公主神色有些恍惚，不知道在想些什麼，即便她是賢人會議的前議長，王室公爵家的公主，擁有歐洲第一貴婦人的頭銜，麵對魔王的權威和暴力都是如此無力，比起彬彬有禮，自比正常人的黑王子亞雷克，對於她有著渴望的威廉更不容易對付。

不論是中世紀也好，還是現代也好，為什麼貴族女性總會麵臨男性貴族的侮辱，滿足對方漁色獵艷的卑微心理，亦或者是成為政治上道具。

莉莉婭娜見著神色落寞的愛麗絲公主安慰說道，“王總是這樣任性的。”

“應該說權力者，強者總是這樣任性！”艾麗卡補充道，“獅子般的力量與狐狸般的狡猾，這就是我的君主！”

“麵對這樣的君主，難道不應該臣服嗎？”艾麗卡的話語中充滿著讚美，這絕非批判。

人類魔術師崇拜著魔王，正是因為這個原因，所以在艾麗卡看來，愛麗絲公主的反抗其實也是在向王展現自己的價值，想要在威廉的獅群中佔據一個統領內宮的位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