流浪的惡龍 第26章

“你要教我屠龍！”

威廉彷彿聽到了什麼不可思議的話語，目瞪口呆地看著聖劍。

“是的，我有全套的屠龍術，我可以教你。我是怎樣功成名就的，你完全可以效仿我，同樣走上功成名就地道路。”

弗蘭西斯·馮·漢堡言之鑿鑿地說道，態度堅決。

“我的成功可以複製！”

“我的複製可以成功！”

威廉腦袋暈暈的，思維習慣性發散，不由聯想聯想到了圖書館，那些還在校園內沒有經歷過社會毒打的學生們，特別愛看印著兩位馬爸爸頭像的雞湯成功學圖書。

威廉對於這件事印象深刻，威廉所在的專科學院所在的圖書館，關於計算機的專業書借閱人數寥寥，馬爸爸成功學倒是廣受學生們的追捧。

“你覺得我是智商欠費的人嗎？”

威廉雖然不覺得自己是天才，是聰明人，但是他也不覺得自己是屬於智商欠費的笨蛋。

一個被龍屠了的屠龍勇者，跑過來告訴自己，要手把手教我屠龍。

這不就是那些投資賠了個精光的經營大師們，專業出書《傻瓜都能賺錢的方法》，引得無數傻瓜紛紛慷慨解囊，將書推到了暢銷榜。

《傻瓜都能賺錢的方法》不就是賺傻瓜的錢，一位投資失敗者要教自己投資賺錢，怎麼看都覺得荒謬。

威廉並不是傻子，也不想給勇者弗蘭西斯當韭菜。

“智商欠費，什麼意思？”勇者弗蘭西斯不解地問道，他對於威廉這怪異的話無法理解。

“你覺得我像傻瓜嗎？你自己如果有本事屠龍的話，怎麼會帶領傭兵團全軍覆沒，自己反而被龍屠了。”

威廉毫不客氣地說道，如果勇者活著的話，他確實不敢和勇者這樣說話，可是他屠龍失敗死了，現在是個亡靈，威廉自然也不客氣。

一將無能累死三軍，說起來，漢斯、庫恩、赫斯之死都和這位勇者有著一定關係，儘管主要關係是在他們身上，誰讓他們壓錯寶，看走眼了。

不是惡龍太強大了，誤判了惡龍的實力，這根本就是勇者弗蘭西斯太高估了自己的實力，弗蘭西斯·馮·漢堡就是一盤菜。

聖劍的光輝不再閃爍，勇者弗蘭西斯也陷入了沉默，現在的他已經是失敗者了。

“不，失敗乃成功之母，我雖然現在失敗了，但是至少曾經成功過。我的失敗將為你的成功帶來助益，這是有所價值的，我和惡龍交過手，作為對手，我比你要瞭解惡龍。”

勇者見著威廉想要弄來聖水將自己“凈化”了，急急忙忙地說道，“我能幫你控製聖劍，我知道怎樣讓你晉陞為勇者。”

騎士是超凡職業，勇者同樣是超凡職業，兩者都有自己的職業天花板，相比較進階困難，前路難走的騎士，勇者往往更容易達到巔峰。

勇者生前的地位不僅比萊恩騎士、安達格男爵高，即便是身為邊境伯爵的索恩伯爵也要尊重。

“勇者閣下，你不是已經死了嗎？為什麼，你會出現在聖劍裡。”威廉覺得現在自己可以和對方交流了。

拿著一把會說話的聖劍，威廉不論怎麼看都覺得彆扭，尤其是這聖劍裡還有一個亡靈，一個不好，說不定還要讓自己受到連累。

“你的好友漢斯都能夠藉助幸運金幣的力量從霍勒女士的領域中逃了出來，我怎麼可能逃不出來。”

勇者弗蘭西斯冷哼一聲，似乎為自己的逃脫頗為自得，隨後想到了什麼，自得之情頓時消失無蹤。

他自己受到過萊茵大主教的祝福，大主教宣佈了他聖劍持劍人的神聖，也為他的行為背書。

他是萊茵大主教推出來的“偶像”，是高潔戰士的代表，被冊封為“勇者”，如果一旦被教會的人發現，他變成亡靈回來，那麼這一定會波及教會甚至萊茵大主教的聲譽。

萊茵大主教是帝國三位大主教之一，同時擔任帝國宰相，在帝國議會擁有龐大的影響力，是不折不扣的大人物。

除了選在羅馬的教皇以及皇帝，萊茵大主教作為首席宰相，無人比他地位更高，可是這不代表萊茵大主教沒有敵人。

自己屠龍成功之後自然會壯大萊茵大主教的聲勢，失敗了也能博得同情分，可是變成亡靈回來，萊茵大主教絕對不介意殺亡靈滅口。

威廉不知道勇者弗蘭西斯的想法，他問出自己關心的問題，“騎士的力量來源是聖印，那麼勇者的力量來源是什麼？”

聖印根據教會的說法，是基督教會通過教義改造了原本粗魯好戰的騎士，使騎士具備騎士美德，成為了上帝的戰士。

在教會神父的認證下，授封的騎士會通過前輩騎士獲得聖印，而通過聖壇前的儀式則會啟用這一力量。

越是高潔的騎士，聖印往往越強大，而聖印越強大，騎士也就越強大。

“原本這是應該保密的，不過既然是你想知道的話，那麼我就不妨告訴你。勇者和騎士一樣，騎士可以通過國王或者騎士冊封，君權神授，聖印的來源是皇帝以及教會。”

“皇帝和教會？”

“沒錯。聖印的根源，是上帝賜予人間君主權力，最初的蠻族之王，都是戰士，而這力量其實就是王權化為實體，支配世人的力量顯現。”

“可是授封儀式，不是一直要教會認可，騎士也要教會……”

“小威廉，你說的確實如此，隻是你難道忘記了嗎？最初在規則中羅馬皇帝等同於聖使徒，教皇是要向皇帝效忠的嗎？”

勇者弗蘭西斯高深莫測地說道，見著處於懵逼狀態的威廉停頓了片刻，聖劍綻放出光芒，“卡巴拉生命之樹，就是這個世界的規則體係。”

“不懂。”威廉忍住心中的驚駭。

“生命之樹的模型之中由3個支柱，10個原質，4個世界，22條路徑構成，描繪了整個宇宙從精神到物質，從無限完美到有限缺陷的下降過程。換而言之，強大的職業者想要進階，就必須在生命之樹的底層往上爬。”

聖劍動了動，不受威廉操縱地憑空漂浮著，“過於高深的理論，你不需要知道，其實我也不是太明白。不過有一點，我們處於物質界的王國上，想要晉陞，就必須使自己具備位格。若是皇帝，等同於聖使徒，那麼國王、公爵、侯爵、伯爵、男爵以及最低等級的騎士呢？”

“那麼勇者呢？”威廉問道。

“騎士是基督的戰士，納入了體係之內。勇者力量的來源在於偉大功績和名聲，想要憑空晉陞位格，莫過於踩在敵人的腦袋上，例如說……”勇者弗蘭西斯賣著關子。

“惡龍！”威廉替勇者搶答道。

“神將自己的規則納入整個世界，可是這個世界至今還殘留著異教的神以及精靈和其他原來的殘留，他們不納入神的體係，卻擁有相當高的位格。勇者也並非神的體係，可是勇者建立功績，打倒世界的殘留之物，就是在替神效勞，因此可以獲得教會的祝福。”

勇者害怕沒有讀過書的威廉聽不懂不由慢慢說道，給威廉留下思考的時間，他已經做好了被不斷提問的心理準備了，儘管他自己也是半桶水。

然而，勇者弗蘭西斯並沒有聽到威廉的提問。

“力量就是力量，哪怕是不同體係的力量，那也是存在的，無法被忽視，更無法被忽略。”

威廉在心中想道，他隱約覺得勇者所說卡巴拉生命之樹的模型有些不正確，可是想不明白原因。

勇者弗蘭西斯沒有騙自己的理由，因此他沉思了一下，大致明白了，這個世界的規則。

神是昔在、今在、永在的，全知、全能、全智、全視、全權、全愛、全造的永遠至高並永生者，是所有人天上的父。

神是完美的。

而人類想要得到超凡力量，想要讓自己從凡人到聖人的躍升，成為天使長那樣的似神者，就必須讓自己靠近神，在金字塔的位階上不斷攀爬。

而勇者的做法就是打倒高位格的惡龍，然後建立功績使自己淩駕於惡龍之上，以後哪怕是死了，教會出於拉攏之意，一個所有勇士的主保人，基督徒的保護聖人是少不了的。

威廉聯想起前世在圖書館某本書裡看到，佛教的菩薩，護法神就是直接收編了印度教和道教的神明。

基督教的天使更是直接一路收編了各路神明，最明顯的例子，就是勝利女神給直接收編成勝利天使了。

聖人已經無限接近於半神，從神了，畢竟聖人的腦袋上已經可以加上一頂圓圓的光圈，更是成為一個地區，一個行業的保護人。

而在原來的世界，頭頂上能冒出光圈的都意味著其身份是神仙。

“那惡龍打倒了你，會不會也增加位格？”威廉下意識地問道。

“怎麼可能會有這樣的事！”勇者弗蘭西斯用著否認的態度回道，隻是他剛剛說完，一陣巨大的龍吟聲在天空中響起。

惡龍，居然來了，怎麼可能，我明明都已經死了，這惡龍怎麼可能還會出現。

威廉心中一陣慌亂，甚至腿都開始發軟，不知道是前身的記憶對他造成了影響。

“別想跑，現在該告訴我，應該怎樣滑鏟屠龍了！”

威廉看著正在顫抖，似乎想要逃跑的聖劍，一把抓住了劍柄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