流浪的惡龍 第255章

聖佐治，基督教的聖人，曾經弒殺了惡龍的英雄，它是基督軍隊的守護聖人，同時也是英國的守護聖人，從東歐到西歐，這位聖人都是廣泛受到基督徒崇敬的聖人。

艾麗卡脫口而出的聖佐治，並非是指這位從神話中降臨在人間的神明，而是指的是一種狀態，一種對於意大利魔術師們來說絕不陌生的狀態。

神靈附體。

劍之王東尼，在成為劍之王之前，隻是一名普通的騎士，雖然是聖騎士聖拉斐爾的弟子，但是因為沒有魔術的才能，所以在意大利結社也算不上大人物。

東尼在羅馬的中華街接受了一名認識的古董商雇傭成為其保鏢，在土耳其博物館被聖佐治神靈附體，從而奪走了身體，之後被聖佐治操縱身體遠赴愛爾蘭，和神明們展開戰鬥。

東尼被捲入了神與神之間的戰爭，在星幽界和愛爾蘭神話中達南神族的神王努阿達戰鬥，聖佐治的靈體被消滅，恢復了自由身的東尼則和努阿達戰鬥，最終弒殺了神明。

這是相當出名的典故，意大利的魔術師們沒有不知道自己所效忠的王成為弒神者的故事，而艾麗卡就是其中的一名親身經歷者，她和莉莉婭娜在進行魔劍繼承的儀式中就見到了弒殺神明卻暫時失去了記憶的東尼。

“愛麗絲殿下，你認為威廉現在是神靈附體的狀態嗎？”艾麗卡忍不住問道。

聖佐治在基督世界觀中是歷史上的英雄，為人民犧牲的聖人，擁有屠殺惡龍拯救人民的功績，是殉教者，無論如何都不應該是神明。

然而在《弒神者》的世界觀中，人類編製神話，當從神話的庭院降臨在人間的聖佐治，就是違背自身之道的不從之聖佐治，不從之神，同理黑王子亞雷克弒殺的天使雷米爾，在人間顯現時也是以不從之神的身份降臨。

如果威廉是什麼神話中的神靈，英雄，那麼他降臨在人間奪走了威廉的身體，那麼就算將其誤認為天上諸神或者是地上魔王也是情理之中的事。

“不清楚，隻是可以肯定這是一位和王權以及龍有著深厚因緣的英雄。”

愛麗絲公主輕笑著說道，語氣中卻並沒有帶著百分百的確定，艾麗卡仔細聽著愛麗絲的話語，她再三確認到愛麗絲公主並沒有肯定威廉是神的身份，也沒有否定，而是以英雄作為結論。

神話中的英雄降臨在人間，不就是不從的英雄神嗎？

例如東尼弒殺的一位神靈，來自神話《尼伯龍根之歌》中屠龍的英雄齊格飛，當他降臨在人間時他的身份就是不從之神。

“僅僅是推論，就足以懷疑一位王嗎？”艾麗卡皺著眉頭表達自己的不滿。

一位不從之神化身為地上的魔王，這番訊息如果落在咒術界，足以引起整個咒術界的軒然大波，甚至會引發大戰。

活生生的不從之神就這樣堂而皇之出現在人間，殺死了劍之王東尼，並且以王的身份發號施令，恐怕這個訊息一旦傳播到其他弒神者的耳朵，諸王就會齊聚羅馬討伐威廉。

這不是推論，而是很有可能發生的事。

神受到世人的崇拜和信仰，這是毋庸置疑的，當人類編製神話，就用神話和信仰束縛著神明，讓他們待在神話的庭院，維持著對於人類無害的狀態，可是一旦神明從神話的庭院逃脫來到人間，就會給人類帶來毀滅性的災難。

能夠戰勝神明，保護人類的隻有魔王Campione，弒神者因此是人類之王。

弒神者和不從之神是天敵一般的存在，弒神者渴望著和神的戰鬥，並且盼望著殺死神明，絕對不會放棄和不從之神戰鬥的機會，因此不從之神既是魔王的敵人，自然也是魔術師們的敵人。

當然將不從之神說成是魔術師的敵人，以魔術師的立場而言實在是有些不自量力，不過魔術師們效忠著王，站在王和神敵對的立場上，魔術師們別無選擇。

如果威廉是弒神者，哪怕他和全世界的弒神者為敵，他也是魔術師們效忠的王。

和所有魔王為敵往往是強者的特權，正如同最古老的魔王沃班侯爵到處都是仇家，和所有魔王關係都不好，可不妨礙歐洲到處都是這位最古老魔王的崇拜者，這種矛盾就算有，也是弒神者同族之間的矛盾。

可是威廉如果不從之神，想要弒神的弒神者們恐怕會絡繹不絕地跑來羅馬和威廉一戰，除非威廉擁有著碾壓所有弒神者，如同傳說中最後之王的力量。

愛麗絲公主這番質疑很嚴厲，同時也很危險。

“所以，我才需要藉助艾麗卡的力量，問題的答案，你不是也想知道嗎？”

愛麗絲公主將自己放在桌上的書拿起來，撫摸著平裝書的封麵緩緩說道，“不論是露庫拉齊亞·佐拉亦或者是莉莉婭娜·克蘭尼查爾，她們靈是到的都隻是威廉的一部分，正如同盲人摸象一樣，大象像蒲扇，像柱子，像蛇，其實都沒有說錯，可是這不正確，大家看到的隻是大象的一部分。”

“想要看穿威廉的正體，我必須親自和他見麵，隻有和神以及王見麵，巫女的靈視能力才能最大程度得到發揮，而現在就有一個非常好的機會，那就是威廉似乎想要召喚出不從之神，可以告訴我，那位不從之神的身份嗎？”

艾麗卡搖了搖頭，感到有些不知所措，威廉絕對不是不從之神，她是可以清楚理解的，鋼之英雄，英雄神大多都會擁有一往無前的氣魄，可是威廉身上卻沒有這份氣魄，甚至還沒有弒神者那種戰鬥狂的氣質。

威廉並不喜歡戰鬥，也不從沉迷於戰鬥，除非萬不得已，他絕對不想戰鬥，如果說一開始他認為威廉既像不從之神，又像弒神者，那麼現在他既不像不從之神，更不像愚者之子的弒神者。

“曾經一位叫聖主的神明，現在已經墮落為一位惡魔了。”艾麗卡回道，腦海裡浮現出那被稱呼為“符咒”的神具以及威廉談到那位神明，臉上那曖昧的表情。

“聖主，聽起來像是天主的別稱。”愛麗絲公主腦海裡浮現出無數神明的資訊，卻並不能和艾麗卡口中所說的神明有什麼不同。

“他曾經是象徵中國十二生肖的神龍，天生的不死神仙，更化身為秦始皇統治整個中國以及亞洲，隻是後來放棄了自己的神仙身份，將自己轉化為象徵火氣的惡魔，殘暴地統治自己的王國，最終被從天而降的神仙呂洞賓打敗封印在地獄，後來他在其他惡魔的幫助下離開地獄，重新統治自己的國家，卻被自己的大臣，一位人類魔術師封印，他的魔力被抽取，成為了十二個神具。威廉想要召喚的不從神明就是這一位。”

艾麗卡訴說著從威廉那裏得到的情報，愛麗絲公主聽到這番關鍵的資訊卻不由皺眉，“雖然一位神明都有好多來源和原型，但是你說的這位神明，看上去明顯應該是東方的神仙，可是為何聽上去像是中西結合編寫的故事。如果不是你親口所說，我甚至相信，這僅僅是你隨便編出的一個故事。”

“是真的，那神具的力量是貨真價實的。”艾麗卡並不懷疑，雖然找不到那位聖主的神話資訊，但是正因為見到了神具的存在，以及見證到了神奇，所以她並不懷疑威廉所說的真實性。

“我有一個大膽的猜測。”愛麗絲公主突然間眼前一亮說道。

“什麼猜測？”

“那惡龍，聖主其實就是威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