流浪的惡龍 第245章

“艾麗卡·布朗特裡、莉莉婭娜·克蘭尼查爾，我可以絕對地信任你們嗎？為我獻上忠誠。”

威廉下定了決心，彷彿做出什麼重大抉擇一般，用著嚴肅的表情詢問者艾麗卡和莉莉婭娜，兩人同時站立起來，眼神對視，都帶著堅定。

“我並不打算違揹我騎士的誓言，王啊，你在顧慮什麼？”

“需要我對於你的騎士效忠誓言再度宣誓一遍嗎？”

艾麗卡和莉莉婭娜的回答斬釘截鐵擲地有聲，這種君主對於騎士忠誠的質疑無疑是很嚴厲的指責與質問，若是自尊心過於強烈的騎士恐怕會以死來回應這種指責。

艾麗卡和莉莉婭娜當然是自尊心和榮譽感非常強烈的騎士，可是因為她們和威廉相處的時間不過兩三天，所以能夠剋製自己內心的情緒，以堅定的語氣回應威廉的質問。

“我並不懷疑你們的忠誠，我想問的是你們能夠成為我的親信，讓我信任你們嗎？”威廉問道。

“當然，無需質疑，王，以忠誠回應忠誠。”艾麗卡真誠地說道，莉莉婭娜則點頭。

中世紀，君主和騎士之間的忠誠是相互的，騎士效忠自己的君主，而君主則一定要庇護自己的騎士，如果做不到這一點，君主和騎士都是不合格的。

這一點聽上去，似乎和《孟子》的“君之視臣如手足，則臣視君如腹心；君之視臣如犬馬，則臣視君如國人；君之視臣如土芥，則臣視君如寇讎。”的觀念如出一轍，可是在東西方的文化環境中，對於忠誠的需求又有了具體的不同。

在歐洲的英雄史詩《尼伯龍哥之歌》中講述了這麼一個故事，尼德蘭的王子西格弗裡特殺死了惡龍沐浴了龍血，因此獲得刀槍不入的鋼鐵之軀，還獲得了尼伯龍根的寶藏，當他聽聞布林龔藤王國的公主克裡姆希爾特是舉世無雙的美少女，就心生仰慕，於是前往王國求婚。

公主的兄長恭特爾是王國的國王，當他見到王子齊格飛說出了自己的條件，隻要這位屠龍的大英雄幫助迎娶冰島的女王布倫希爾德，他就允許自己的妹妹克裡姆希爾特嫁給他。

正如王子齊格飛傾慕於克裡姆希爾特，國王恭特爾同樣傾慕於冰島的女王布倫希爾德，隻是和求取克裡姆希爾特為妻不同，冰島女王美麗殘酷且無情，凡是向她求婚的男人都必須比她更強，她準備了三項競技運動，投槍、擲石和跳遠，隻要任意一項輸給她，那麼就會被女王殺掉，而隻要能夠三項都勝出於她，那麼不論是誰，女王都會嫁給他。

恭特爾傾慕女王布倫希爾德，可是卻知自己的實力，畏懼死亡，布倫希爾德女王美名遠播，無數王子、英雄都想要取其為妻，可是最後都在競技運動中輸給布倫希爾德而丟掉了自己的性命，王子齊格飛藉助隱身衣暗中幫助了恭特爾，在三項競賽中獲得了勝利，女王無可奈何隻能嫁給恭特爾。

隻是這一切最後在新婚洞房時露餡，恭特爾在新婚之夜被女王吊打，根本無法被女王近身，並且還被女王掛在牆壁上掛了一整夜。恭特爾無奈，隻能再度求助齊格飛，於是齊格飛就在第二天的洞房夜冒充恭特爾打敗了女王，恭特爾也因此和女王圓房。

齊格飛迎娶了美麗的公主克裡姆希爾特，恭特爾迎娶了美麗的女王布倫希爾德作為王後，齊格飛和恭特爾結為兄弟，這本應該是幸福團圓的大結局，隻是故事往往到這裏，卻並沒有結束。

齊格飛帶領妻子克裡姆希爾特來到恭特爾的王國，克裡姆希爾特和布倫希爾德兩人走在前往教堂的路上做彌撒，彼此之間卻在爭執著誰應該走在前麵，布倫希爾德認為自己應該走在前麵，而克裡姆希爾特則反唇相譏說出了事情的真相。

布倫希爾德得知真相後，瞬間覺得自己被羞辱，羞愧難當，對於齊格飛充滿了恨意。恭特爾的大臣哈根得知此事後，氣憤難平，於是決定殺死齊格飛。

沐浴龍血的齊格飛擁有著刀槍不入的金剛之軀，隻是齊格飛沐浴龍血時後背曾有菩提葉遮擋住了他的一處身體，因此在齊格飛狩獵時，哈根用計從公主那裏用計得知了位置的所在，暗中偷襲殺死了齊格飛。

克裡姆希爾特得知丈夫被暗殺後，決意為丈夫復仇，卻被哈根騙走了尼伯龍根的寶藏，齊格飛死後，布倫希爾德女王也自殺了。

齊格飛和恭特爾是當初歃血為盟的結義兄弟，雙方約定不論是誰背叛都將橫死街頭，克裡姆希爾特請求兄長製裁哈根，卻遭到了恭特爾王的拒絕。

克裡姆希爾特則起誓一定要殺死哈根，不論是對方躲在自己家族的背後，亦或者是眾神的神壇，因此她在失去寶藏後，嫁給了匈奴王，在匈奴王國的比武大會上，恭特爾和哈根被匈奴人生擒活捉。

恭特爾王死了，克裡姆希爾特質問哈根尼伯龍根的寶藏，哈根則拒絕回答，於是殺死了哈根。而看到忠臣哈根被一介女流殺死，勇士希爾德布蘭特則殺死了克裡姆希爾特。

在東方的觀念中，挑撥離間的大臣哈根無論如何都不應該是一個正麵形象，而在西方哈根就是忠誠的代表，因此恭特爾王也同樣必須以忠誠回應忠誠，哪怕在匈奴王的宮殿中他放棄庇護哈根，就不會失去生命，可是依然堅定了選擇了這樣的結果。

哈根無論是提議布倫希爾德與克裡姆希爾德誰走在前後的爭鋒，刺殺齊格飛、騙走尼伯龍根的寶藏，都是為了自己的君主恭特爾王和布倫希爾德考慮，並為此積極效忠。齊格飛的才能遠勝於恭特特王，在王國的人氣和名望更是如此，再加上他迎娶了國王的妹妹，同樣擁有著王國的繼承權，尤其是他還手握著尼伯龍根的寶藏，這不得不讓人感到擔憂。

“以忠誠回應忠誠嗎？”

威廉取下自己的手腕上的阿努比斯手鐲，將其放在桌子上，這是可以獲得阿努比斯軍團，召喚無窮無盡的阿努比斯戰士的神器。

“其實我有一件事一直隱瞞了你們兩個，我不僅僅是你們知道的弒神者，也是屠龍的英雄，你們知道《尼伯龍根之歌》的男主角大英雄齊格飛嗎？其實我是和他同樣的人物。”

威廉不緊不慢地說著，他開始袒露真言，以忠誠回應忠誠。

歐洲所謂的忠誠絕對東方大臣對君主無條件的忠誠，而君主不需要付出同等的忠誠，反而對大臣的生命獎賞予取予求，伴君如伴虎，雷霆雨露皆是君恩就是如此。

西方的忠誠是封建義務，效忠換來庇護。

忠誠並非盲目也非無條件的，想要手下騎士無條件地忠誠，就必須回應這份無條件的忠誠。

“你也殺死了惡龍嗎？”莉莉婭娜問道。

“我現在還沒有殺死惡龍，隻是我也獲得了龍血，再和惡龍爭鬥的過程中，我自己也逐漸惡龍化了。”

威廉老老實實地說道，目光看向自己的手臂，原本人類的雙手，這個時候已經變成了惡龍的爪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