流浪的惡龍 第229章

“艾麗卡有一件事我不得不向你確認，那就是你知道威廉王的來歷嗎？他的全名是什麼，他是什麼人，意大利人、英國人還是德國人，法國人甚至是美國人，他的民族，他的家鄉，他的年齡，他的家人，根據我和賢人會議那邊交流的資訊，威廉王在他成為弒神者之前，他在歐洲幾乎是一個無名氏，所有的魔術結社都沒有聽說他的名字，這是一個沒有來歷的人，和你的見麵是在他在這個世界上第一次記錄。”

雖然英雄不問出處，但是卻也不能完全不問出處，武俠王羅濠教主成為弒神者之前是一流的武者，黑王子亞雷克是一名魔術師，劍之王東尼也是一名騎士，隻有沃班侯爵在成為弒神者之前，隻是一個普通人，哪怕是原著中的草薙護堂成為弒神者，他也是一個有跡可循的人類，在哪裏出生，有著自己的家人，在學校的教育經歷，唯獨威廉這個擁有強大能力的“魔術師”清白得就像一張白紙，簡直就像是哪個深山老林裡冒出來的世外野人。

一個和魔術絕緣，也不懂武術的普通少年弒殺了神明，成為了Campione，固然讓魔術師們大跌眼鏡，可並非是無法讓人接受的，並非是最高明的魔術師，最強大的騎士就有資格弒殺神明瞭，就有能力和神明戰鬥了，實際上兩者之間沒有任何關係。

沃班侯爵成為弒神者時就是一個普通人，不是魔術師也不是騎士，原來的身份相當低賤，黑王子亞雷克成為弒神者時，他的年齡也隻有16歲，在此之前他並不是多麼天賦異稟的魔術師，劍之王東尼作為騎士由於體質無法儲存咒力，因此被評價為“脆弱”，然而一旦弒殺了神明，成為了弒神者，那麼誰也不會在意對方的過去。

保羅布朗特裡此時在質疑威廉的出身，同時也是在懷疑他的來歷。

“會不會是隱姓埋名。”艾麗卡問道。

保羅布朗特裡搖了搖頭，微笑地看著自己的侄女，眼神中顯現出睿智。

這就是自己的叔父，意大利最上級的騎士，GrandMaster，擁有聖騎士的位階，已經站在了這個世界上除了王之下的頂端，即便是王也會對大師致以敬意，在某一個領域承認自己不如對方。

“那一天，我向叔父你申請作為斥候，調查在撒丁島顯現的不從之神事件，當時……”

艾麗卡一邊向著自己的叔父講述著自己到了撒丁島之後所發生的事，同時在述說著回想著當時見麵的場景，不由想要笑，因為看著草薙護堂和神明化身的少年接觸，懷疑顯現的不從之神的顯現和草薙護堂有關，然後見著草薙護堂手中還有魔導書《普羅米修斯秘籍》，於是自己想要搶走卻被不知道從哪裏冒出來的威廉打劫了。

現在回憶起來，真是讓人哭笑不得。

因為對方過於神秘，以至於自己認為對方也是降臨在撒丁島的不從之神，或者是剛完成了弒神壯舉的弒神者，因此一時之間語氣不由過於恭敬，所以就這麼稀裡糊塗地向著對方宣誓效忠了。

“不是天上的神明，也不是地上的魔王，你當時為什麼判斷對方是Campione亦或者是神明。”保羅布朗特裡聽著侄女的敘述，瞬間抓到了重點，

“因為對方很強。”艾麗卡乾脆利落地回答道，威廉當時所使用的言靈和咒術根本就不是人類魔術師所能夠輕易使用的。

“有多強，要知道弒神者在不動用權能的時候，是感覺不出來的。”保羅布朗特裡皺著眉頭，他隱約間已經抓到了問題的關鍵。

四年前，也就是劍之王東尼成為Campione的時候，當時的薩爾瓦托雷東尼擺脫了聖佐治的神靈附體狀態，弒殺了神王阿努達成為了Campione，可是卻因為戰鬥而失去了自己的記憶，因此在意大利不停遊盪著。當時自己的侄女艾麗卡布朗特裡和克蘭尼查爾家的莉莉婭娜一起尋找著聖拉斐爾，卻也有幸遇到了失憶的東尼，在東尼的帶領下找到了聖拉斐爾，可是不論是艾麗卡和莉莉婭娜都沒有發現薩爾瓦托雷東尼已經成為了弒神者，甚至聖拉斐爾這樣的聖騎士都沒有發現，直到兩人戰鬥，東尼動用了權能，整個意大利才知道，這個世界上第六位Campione誕生了。

弒神者的咒力是人類魔術師的百倍，不論是武者還是魔術師，巫女亦或者方士，無論怎麼修行，時間再怎麼積累都不可能和一步登天的弒神者相提並論。

“在沒有成為Campione之前，像叔父這樣的人，他一個能夠打十個。”艾麗卡看著自己那露出堅毅表情的叔父，不想太過於打擊對方，隻能盡量說出一個顧全叔父顏麵，她預估的威廉戰鬥力。

艾麗卡無比尊重自己的叔父，尤其是他是這個世界上自己唯一的血親骨肉，因此當他知道自己叔父的“赤色惡魔”稱號要被一個粗魯的人繼承，她分外不滿，同時她想繼承“赤色惡魔”的稱號，也是想要追隨自己叔父的腳步。

自己的叔父保羅布朗特裡曾經多次從意大利前往英格蘭，以騎士的身份接受賢人會議的議長公主·愛麗絲的請求，與黑王子阿雷克為對手不斷持續奮戰，曾經以神聖殲滅言靈的突擊擊潰過蘭開斯特的古城。而且，在成為神聖殲滅者之後僅僅過了一天，就達成了從不從之三女神厄裡倪厄斯所解放出來的六匹神獸手上守護住了睡眠中的愛麗絲公主的傳說。

自己的叔父保羅布朗特裡可以說是和薩爾瓦托雷東尼的師傅聖拉斐爾一樣，站在這個世界上僅此於王的那批人了，然而即便是這樣的人都不可能是威廉的對手，這在當時簡直就是對於艾麗卡來說是莫大的震撼。

“那麼根據你說的情報，現在我說出我得出的結論，那個威廉，要麼本身就是不從之神，要麼在弒神之前就已經是弒神者，這是你的判斷，也是我的，我還有一個和你不同的判斷。”

保羅布朗特裡在聽到自己侄女所說，威廉在成為Campione之前就能對自己一個打十個不由為之一愣，隨後瞬間恢復自己的心態緩緩說道，“那就是你所說的威廉，在和你相遇之前，其實就已經擁有了和神明和王所抗衡的力量，因此你的結論最初也是正確的，他既不是王也不是神，而是特別的存在，同格的存在。”

“這種事，怎麼可能，人類怎麼可能和神與王抗衡。”艾麗卡感到難以置信，這樣的說法簡直就是打破了這個世界的常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