流浪的惡龍 第187章

聖三一大教堂

都柏林的人們密密麻麻地聚集在一起，有國王，有貴族，有教士也有平民，整個城市的情緒也因此調動起來，唱詩班裏唱著聖歌，教堂裡裡外外到處都是虔誠的信徒。

“我們感謝無所不能永生的主，我們所祝福的杯，豈不是同領基督之血？我們所掰開的餅，豈不是同受基督之身體？這是主的身體，為我們舍的。這杯是主與我們立約的血，聖靈將與我們同在。”

聖帕特裡克身著主教的冠冕主持著聖餐禮，他來到餐桌前上麵是未發酵的餅與如同紅色鮮血的葡萄酒，原本愛爾蘭的主教則退居二線，做著輔導的工作。

威廉來到聖帕特裡克身邊跪拜下來，領取了餅會葡萄酒之後，聖帕特裡克見著想要離開的威廉微微示意，阻擋他的離去，似乎有什麼話想要說。

國王的工作不僅僅主持政務，帶兵打仗，參加宗教儀式也是中世紀國王相當重要的一項工作，而宗教活動是國王合法性的來源。

威廉並不否認教會在民眾中的影響力，在民族國家尚未形成概唸的中世紀，對於民眾而言，領主的影響力大於國王，而教會的影響力則大於領主，人們是因為宗教而服從領主和國王。

正如同威廉稱王，愛爾蘭貴族一眾不服，民間反對，當聖人帕特裡克當場為威廉加冕，於是萬民歸心，威廉一下子就坐穩了王位，放在東方世界這實在是一件不可思議的事，不過在中世紀一切又是那麼理所當然。

“陛下，聽說你和莉莉小姐分手了。”聖帕特裡克問道，見著臉上露出詫異表情的威廉連忙解釋道，“我並非多嘴之人，隻是你要明白，莉莉背後站著的是埃立烏女神，而埃立烏女神就是愛爾蘭的化身，是你王權的守護神，你和她的分手，就無法得到埃立烏女神的支援。”

“我可是上帝選中的國王！”威廉一臉正色地說道。

威廉是上帝選中的國王，而不是埃立烏女神欽點的國王，這就是威廉敢於和埃立烏女神翻臉的重要原因，他的王權合法性來自於上帝，而不是來自埃立烏女神。

聖帕特裡克臉上露出苦笑，“話是這樣說沒錯，不過異教凱爾特諸神在不列顛，尤其是愛爾蘭一直擁有著非常大的影響力，你和她的分手，意味著你的王國不會再受到她的祝福，以前失去她眷顧的國王，王國都會失去繁榮。”

王國失去繁榮的潛台詞，就是會陷入了災害頻發、饑饉的境地。

愛爾蘭大飢荒。

威廉緊閉著雙眼，思考發生這一幕的後果，毫無疑問，在麵對史無前例的飢荒，而自己沒有糧食拯救愛爾蘭的情況，即便是他這位聖人加冕，上帝選中的國王，憤怒的人民也依然隻有推翻這一條路。

“就算是失去繁榮，也不會是瞬間失去，需要時間來鋪墊，隻要能撐過這半年，那麼就算愛爾蘭發生飢荒也無所謂。”

威廉滿不在乎地說道，埃立烏女神通過聖帕特裡克轉達的威脅對於他來說毫無意義，如果威廉真的滿足當一個愛爾蘭國王，那麼埃立烏女神的威脅是真的切實有效的，可是威廉不是。

威廉的目的從一開始就很明確，那就是遠征不列顛，營救亞瑟王，成為大不列顛及愛爾蘭聯合王國的國王，如果放縱惡龍公爵威廉征服不列顛，那麼威廉就要倒黴了，免不了一死，而威廉公爵給他的這個時間絕對不會超過一年。

因此一年之內如果威廉沒有解決掉惡龍，那麼他死了的話，埃立烏女神就算不滿，愛爾蘭發生飢荒，那麼這又和威廉有什麼關係嗎？這是惡龍他應該考慮的難題，威廉敢保證，就像後世大英帝國麵對愛爾蘭大飢荒時，他所做的絕對和後世大英帝國一樣，不僅不救災，還要將愛爾蘭為數不多的糧食運走，阻止救災，這樣還能夠減少愛爾蘭人口對於大英帝國的衝擊，穩固整個帝國的統治。

誰敢相信愛爾蘭大飢荒時期，愛爾蘭竟然糧食大量出口，這就是帝國主義的做法。

威廉作為帝國主義者，可以說沒有誰比他更瞭解同樣身為帝國主義者的威廉公爵，至少他還要裝模作樣地打打馬恩牌。

同理，威廉如果戰勝惡龍，那麼威廉就是不列顛及愛爾蘭之王，屆時通過英格蘭、蘇格蘭、威爾斯向愛爾蘭運糧救災是能夠辦到的，埃立烏的領域僅限於愛爾蘭，因此愛爾蘭的問題就隻是小問題罷了。

聖帕特裡克無奈，作為愛爾蘭的國家守護聖人，當他明白威廉的想法之後，除了搖頭，什麼都做不了，他並不能直接乾涉人間的事。

上帝的歸上帝，凱撒的歸凱撒。

“陛下，為了愛爾蘭能夠減少苦難，我願意為你祝福，祝你早日打敗你的敵人，不要讓愛爾蘭陷入災難和不幸之中。”

聖帕特裡克說道，看向威廉手中折斷後又經過米勒大師修復後留有痕跡的聖劍，此時的他已經被威廉給徹底綁架了，不得不站在威廉的身後，支援他去和公爵戰鬥。

聖帕特裡克將手摁在威廉的劍柄之上念念有詞地說著，聖劍散發著白光，原本沒有修復的細小傷痕都得到修復，聖劍正在綻放出前所未有的能量。

“我觀看、見天開了，有一匹白馬，騎在馬上的、稱為誠信真實，他審判爭戰都按著公義。他的眼睛如火焰、他頭上戴著許多冠冕，又有寫著的名字、除了他自己沒有人知道。他穿著濺了血的衣服，他的名稱為神之道。在天上的眾軍、騎著白馬、穿著細麻衣、又白又潔、跟隨他。有利劍從他口中出來、可以擊殺列國，他必用鐵杖轄管他們……”

“願智慧的心與你同在，靠著羔羊戰勝七頭十王。”

“尊敬的聖人，這是？”威廉問道。

“我對於施加了言靈的祝福，你將獲得你的國王特權，作為上帝選擇的國王，你既可以吃餅也可以喝紅酒，因為你不是平信徒，而是神職者，你的祈禱，聖人們聽到了必將回應，你的語言將成為言靈，勝於異教的魔法，同時你將擁有國王的神聖身體，永遠存續，不會衰老，不可毀壞，位比天使長，如同神祇的神聖身體，你之聲為上帝之聲，你的統治則為上帝統治，你的出場，則為上帝出場，你可以展現出國王的神跡。”

聖帕特裡克說到這裏，彷彿耗盡了全身的力氣，額頭上滿頭大汗，威廉則感到位階在這個時候終於發生了作用，原本國王的四階代表的許可權，今日對他開放之後，世界竟然如此不一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