流浪的惡龍 第176章

麵前的傳教士不是別人，正是愛爾蘭的主保聖人帕特裡克。

伴隨著米勒大師的發言，所有人的目光都齊齊望向那位身穿樸素的傳教士，此時一頭短髮的青年不知道從什麼時候開始變成了一身主教裝束，戴主教冠，持主教權杖的老人形象，滿頭的白髮顯現的是智慧和威嚴，他的頭頂上出現了一輪光環，如同教堂壁畫中的天使一般。

帕特裡克，愛爾蘭歷史上一位舉足輕重的人物，出身於英格蘭的坎伯蘭，少年時被海盜擄到愛爾蘭，賣給了一名商人為奴，商人交給他愛爾蘭當地的語言和風俗。

為奴六年後帕特裡克逃走，逃到高盧，在逃難的途中追隨了基督教的聖徒，對於上帝的信仰變得深信不疑，並回到了愛爾蘭傳教，並在當地建立隱修院，因為使廣大民眾信奉基督教，因此被教會封為愛爾蘭的聖人。

關於帕特裡克，在愛爾蘭有著許多關於他的傳說，不同時代都有著他行的奇蹟，在愛爾蘭這個國家擁有舉足輕重的地位。

“尊敬的聖人，我很感謝，你贈予我的盔甲。”威廉向著聖帕特裡克微微點頭致敬。

這是他第一次見到基督教體係中的高階存在，與神明同在的聖人，四階甚至五階的高位存在。

紅龍的目光是那樣深邃，他的目光看向帕特裡克，所看見的，所感受到的是如此矛盾與複雜。

四階的聖人，看上去挺強的。

如果威廉化身為歐西裡斯的天空龍，至少要噴兩發召雷彈纔能夠幹掉他。

四階的聖人，看上去挺弱的啊。

如果威廉就這樣和他正麵戰鬥，至少也要大戰上百回合纔能夠被對方擊敗。

很矛盾的存在。

威廉心想道，此時的他如果不依靠自身的龍化，不依靠自己的聖劍，其實他的戰鬥力隻能算一般般，連萊恩騎士打不過，隻憑藉著自己的鋼鐵之軀來欺負人。

聖人在威廉的心目中應該如同神明一樣，強大，可是在威廉的目光中，卻感覺到強大和弱小兩者似乎都具備著。

強大是因為如果威廉不化身歐西裡斯的天空龍，幾乎是沒有辦法對付對方，而弱小則是僅僅憑藉著戰鬥力的話，威廉似乎都能和對方打得有來有回，要知道聖帕特裡克可是聖人，四階的聖人，在自己的領域中可是相當於五階的存在。

“以父的恩典，必賜你冠冕，必授你恩寵，必許你以榮耀，在天的父許你以國，那國就是你的所有，你給予你的子民的希望和回報。”

聖帕特裡克並沒有在意威廉心中的遐想，他將手中那有著三葉草裝飾的王冠直接戴在了威廉的腦袋上，原本在教堂裡的貴族們見到這一幕，紛紛流露出錯愕的眼神，聖帕特裡克居然將象徵愛爾蘭王權的王冠戴在了一個外國人，一個德意誌蘭人的頭上。

“威廉是上帝見證的合法國王，威廉是上帝中意的仁慈君主，因此你們如果作為基督徒的話，就有義務服從這位上帝選擇的國王。”

聖帕特裡克的話在教堂裡響起，貴族們聽著這嚴厲的話，一個個沉默不語，所謂非暴力不合作的想法失去了最大的生存空間。

“威廉國王，萬歲！”

“國王萬歲！”

“國王萬歲！”

教堂裡的貴族們紛紛半跪下來，高呼著國王萬歲，並且向著威廉這個來自神聖羅馬帝國的德意誌蘭人宣佈效忠，威廉依靠武力沒有做到的事，僅僅是基督教的聖人親自給威廉加冕，就做到了愛爾蘭全國的貴族歸心，這放在威廉曾經所處的時代簡直就是難以想像的。

威廉就這樣成為了愛爾蘭國王，阿瓦隆伯爵。

如果聖帕特裡克的加冕能夠讓我當上國王並且坐穩王位，那麼有朝一日聖帕特裡克想要罷免我怎麼辦。

威廉看見聖三一教堂裡，全是下跪的騎士貴族以及都柏林跟隨過來的平民紛紛向著他宣誓效忠，威廉首先感到的不是喜悅，而是一種心忌。

他知道他的這種擔憂絕對不是無的放矢，因為自從羅馬的教皇給查理大帝加冕之後，教會就始終認為既然教會可以給皇帝加冕，那麼同樣就可以罷免皇帝，當然也可以罷免國王。

在中世紀教會最巔峰時期，神權或者說教權一度高於了王權，教會是太陽，國王是月亮，教會地位之所以高於國王，正是因為月亮的光輝來自太陽。

威廉見到這一幕心中有著不滿，隻是隱而不凡罷了，聖帕特裡克見著沉思的國王威廉問道，“陛下心中有什麼困惑嗎？”

“我在想自己應該怎麼做才能不辜負上帝賦予我的使命，做一名仁慈和公正的國王。”威廉言不由衷地說著，這是他的真心話，也不全是他的真心話。

“隻要你和人民在一起，你就一定會成為愛爾蘭人愛戴的好國王。”聖帕拉特裡克說道。

“人民是所謂的貴族和騎士們吧。”威廉心中冷笑著想道。

人民是王國的支柱，同時也是國王的支柱，隻是誰來定義人民，誰來代表人民，這在政治上就是一個問題。

來自惡威廉的知識和理解出現在威廉的腦海裡，他心中對於聖帕特裡克的想法不屑一顧，不過卻依然裝作受教的表現。

不列顛和愛爾蘭遠離歐洲大陸，教會的力量很難影響過來，因此英國國王可以不甩教皇，讓教會上下跟著他開創新的堂口，建立聖公教，自己當教會的老大，其中固然有英國力量強大的緣故，隻是神聖羅馬帝國的皇帝的力量就不如英國國王力量強大嗎？

這幫貴族和騎士也許可以讓自己這位國王統治，一旦對他們分享權力，他們必然也會效忠自己，可是一旦太過信任他們，那麼作為一名外來戶，尤其不像是威廉公爵自帶一萬二千人的八旗大軍，他的統治無疑是很艱難的，說不定會被架空。

“這就是愛爾蘭的主保聖人。”

威廉心中格外平靜，所謂主保聖人其實就是守護聖人，是個人、教區、職業作為代為祈禱的守護聖人，冊封某一位聖人為主保聖人往往是教會做出決定。

然而有一種主保聖人是教會無法決定，而是由國家親自來決定的，那就是守護國家的主保聖人，聖帕特裡克是愛爾蘭的主保聖人，因此他對愛爾蘭有著責任，他的地位和愛爾蘭始終繫結在一起。

這是聖帕特裡克選擇威廉的原因。

威廉一時間有些懷念亞瑟王了，至少這位永恆之王不會給他的統治帶來難題。

“陛下，根據阿瓦隆傳來的訊息，亞瑟王被惡龍抓走了。”聖帕特裡克說道，威廉聽完臉上露出了詫異。

“或許你可以當上愛爾蘭國王，不必謀求不列顛的王位了，這對於你而言沒有任何益處，威廉公爵在登陸英格蘭之後，他將要和亞瑟王舉行婚禮，你已經失去了對於不列顛王位的最大宣稱權了。”

聖帕特裡克又說出了另一個勁爆的訊息，讓原本就詫異的威廉此時被震懾得那難以言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