護士量完體溫,記錄了一下,說了句“體溫正常,好好休息”便推著車走了。病房裡又恢複了安靜,隻剩下隔壁病友規律的鼾聲和窗外隱約的車流聲。
王寒躺在病床上,卻毫無睡意。枕頭底下那個小木盒像一塊燒紅的炭,烙得他心神不寧。丹藥散發出的奇異清香絲絲縷縷地往他鼻子裡鑽,不僅讓他精神亢奮,連身上那些被雷電灼傷的細微刺痛感,似乎都在香氣的縈繞下變得微弱了些。
“必須儘快服用!”這個念頭越來越強烈。誰知道這丹藥會不會隨著時間藥效流失?誰知道夜長夢多會不會出什麼意外?在醫院裡,任何不尋常的氣味或動靜都可能引起注意。
他強迫自己耐心等待,耳朵豎得像天線,捕捉著走廊外的每一點動靜。查房的護士腳步聲來了又走,夜班護工推著器械車經過……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窗外的燈火漸漸稀疏,病房內的鼾聲也變得更加深沉。
直到午夜過後,整個病區徹底陷入了沉睡的寂靜之中。
機會來了!
王寒的心跳開始加速,他像一隻準備偷腥的貓,動作輕緩地坐起身。黑暗中,他先側耳傾聽了幾分鐘,確認安全後,才小心翼翼地將手伸到枕頭底下,摸出了那個溫潤的木盒。
他掀開被子,雙腳無聲地踩在冰涼的地板上。沒有開燈,借著窗外城市透進來的微弱光暈,他摸索著拿起自己那件疊放在椅子上的、洗得發白的舊t恤。他將木盒開啟,取出那枚流光溢彩的丹藥,用t恤裡最柔軟的部分仔細地包裹了幾層,緊緊攥在手心。
然後,他躡手躡腳地走向病房自帶的獨立衛生間。擰動門把手,推開,閃身進去,再輕輕反鎖。整個過程輕得幾乎沒有發出一點聲音。
“哢噠。”鎖舌落下的輕響在狹小的空間裡顯得格外清晰,王寒背靠著門板,長長地舒了一口氣,這才感覺到手心因為緊張已經沁出了一層細汗。
他開啟衛生間的燈,刺眼的白光讓他眯了眯眼。鏡子裡的自己臉色依然有些蒼白,眼神卻異常明亮,帶著一種孤注一擲的激動。
他攤開t恤,那枚淡綠色的丹藥安靜地躺著,藥香在密閉的空間裡變得更加濃鬱,甚至蓋過了消毒水的氣味。他沒有猶豫,拿起丹藥,觸手溫潤,彷彿有生命一般在微微發熱。
“拚了!”
王寒一仰頭,將丹藥放入口中。他原本以為需要水送服,沒想到那丹藥入口即化,變成一股溫潤的清流,自動滑入喉嚨。沒有想象中的怪味,反而有一股難以形容的草木甘香在舌尖綻放,緊接著,一股溫和但不容忽視的熱流從喉嚨深處開始擴散開來。
熱流迅速湧向四肢百骸,所過之處,彷彿凍僵的身體被泡進了溫泉裡,每一個細胞都發出了舒坦的呻吟。白天爬山導致的肌肉痠痛、被雷擊後殘留的麻痹和刺痛感,在這股熱流的衝刷下,以肉眼可感的速度消退。
更神奇的是,他感覺到麵板表麵有些發癢,尤其是那些被雷電灼傷留下紅痕的地方。他忍不住伸手去摸,卻摸到一些極其細微的、像是乾涸血痂般的碎屑脫落下來。借著燈光仔細看,他發現那些紅痕的顏色明顯變淡,受損的麵板似乎正在以一種不可思議的速度癒合新生。
這股熱流在體內執行了幾個周天,最後緩緩向小腹處彙聚,形成一團溫暖的氣感,沉甸甸的,卻很舒服。王寒隻覺得通體舒泰,幾天來的疲憊和沮喪被一掃而空,整個人精神煥發,眼神都比之前清亮了許多,甚至連視力似乎都好了點,看東西更加清晰。
他難以置信地看著鏡子裡的自己,臉色紅潤,眼神有光,哪還有半點病人的樣子?這效果,也太立竿見影了!
狂喜再次湧上心頭,但他很快壓製下去。這裡不是久留之地。他快速檢查了一下身上,確認沒有留下什麼明顯的異常,又用冷水洗了把臉,衝掉可能存在的藥味和脫落的皮屑。
做完這一切,他關掉燈,再次像幽靈一樣溜回病房,小心翼翼地躺回床上。體內那團溫暖的氣感依然存在,提醒著剛才發生的一切都不是夢。
他緊緊攥著拳頭,指甲深深陷進掌心,用疼痛來確認這巨大的真實感。
“萬界拚刀刀……是真的!”他在心中呐喊,“李雨欣,張鵬……你們等著吧。從今天起,我王寒,不一樣了!”
他閉上眼睛,不再去想失戀的痛苦,滿腦子都是對未來的無限憧憬和規劃。如何利用這個逆天的金手指,一步步改變自己的命運?
這一夜,王寒在充滿希望的激動中,久久無法入眠。而他的身體,正在那枚“一品療傷丹”的藥力作用下,悄然發生著脫胎換骨的變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