臉譜迷局：AI抄我非遺臉譜？ 第1章

第1章 99元AI臉譜：是國潮還是偷竊？------------------------------------------，陳墨正蹲在後台角落裡，手裡攥著半個涼透的韭菜包子。，鏡頭正對著師父老劉頭。老人家眯著眼，手腕懸在半空，筆尖在演員眉骨上慢吞吞地遊走，畫的是關羽的臥蠶眉。，隻有筆尖掃過紙麵的沙沙聲。可直播間裡，評論區卻是一片冷清，飄過一條刺眼的彈幕：“這臉譜畫得真慢，我家愛豆三分鐘就搞定了。”，手指剛觸到螢幕，頂端突然彈出一條係統推送——“您關注的賬號‘海哥玩轉國潮’正在直播，熱度10萬 ！”。。一個濃眉大眼的帥哥正拿著一張“孫悟空”臉譜懟到鏡頭前，笑得滿臉褶子：“家人們！這就是咱們老祖宗的東西，AI生成，細節拉滿！99元一份，原始檔直接送！省時省力還省錢，不香嗎？”：“良心！”“支援國潮！”“老闆加急！”，死死盯著那張臉譜。、眼角的丹鳳眼弧度、額頭金箍棒的暗紋……根本不是AI生成的！，那是上週師父熬了三個通宵畫的原稿。對比一下——分毫不差。連師父筆誤留下的一點點墨漬暈染，都被一模一樣地掃描了上去。，這是明晃晃的盜竊！，立刻截圖，把自己相冊裡的原稿和直播畫麵拚在一起，發到了自己的賬號上。：“大家看看，這兩張臉譜有什麼區彆？”，陳墨死死盯著螢幕。

一秒，兩秒，三秒。

播放量：3。

評論：0。

轉發：0。

她把手機狠狠扣在膝蓋上，深吸一口氣，想繼續啃那個涼包子，卻覺得嗓子眼裡像是堵了一團棉花，咽不下去。

“丫頭。”

身後傳來一聲歎息。陳墨慌忙把手機藏到身後，回過頭，看見師父老劉頭正站在化妝鏡前卸妝。他臉上的油彩還冇洗乾淨，紅一塊白一塊，顯得有些狼狽。

“今天直播……又冇幾個人看吧？”師父摘下老花鏡，揉了揉發紅的眼角。

“冇，挺好的。”陳墨撒了謊，聲音有些發澀，“大家都說您畫得細緻。”

師父苦笑了一下，冇接話，隻是對著鏡子看著自己那張卸了一半妝的臉：“你說是不是我老了？跟不上時代了。現在的年輕人，誰還願意花幾個小時看一筆一筆地畫？”

陳墨站起身，走過去幫師父收拾化妝箱：“師父，不是您的問題，是這個時代太快了。”

“太快了啊……”師父喃喃自語，“快得連魂兒都追不上了。”

陳墨鼻子一酸，差點掉下淚來。

她想起奶奶。奶奶也是這麼畫了一輩子，走的時候手裡還攥著畫筆。她留在這裡，拿著三千塊的實習工資，乾著端茶倒水的活兒，就是為了守住這點東西。

可現在，這點東西被人用AI幾秒鐘就“複製”了，還賣得比白菜還便宜。

“師父，”陳墨突然開口，“如果有人抄了您的畫，拿去賣錢，這算犯法嗎？”

師父的手頓了一下，轉過身看著她：“怎麼了？”

陳墨咬了咬牙，把手機遞了過去：“您看這個。”

師父戴上眼鏡，盯著螢幕看了半天。他的臉色從疑惑變成震驚，最後變成了鐵青。

“這……這是明擺著抄的！”師父一巴掌拍在化妝台上，震得瓶瓶罐罐亂顫，“你看這眉毛的弧度，這眼角的勾法，跟我畫的有什麼區彆？這幫孫子，太不要臉了！”

“師父您彆氣。”陳墨趕緊扶住他，“我已經發帖曝光了，看看有冇有懂行的人能幫忙。”

“曝光有什麼用？”師父氣呼呼地坐下，“人家那是大網紅，背後有大公司，咱們就是幾個唱戲的，誰會信咱們？”

陳墨沉默了。

是啊，誰會信呢？

“師父，我想試試。”陳墨抬起頭，眼神亮得嚇人，“咱們也開個號，不講彆的，就講臉譜背後的故事。關公為什麼是紅臉？曹操為什麼是白臉？咱們把這裡麵的講究都講出來，讓大家知道，這不是隨便畫畫的，這是文化！”

師父看著她，愣了半晌，最後歎了口氣：“行，丫頭，你想乾就乾。師父支援你。”

當天晚上，陳墨在出租屋裡熬到了淩晨三點。

她做了一個五分鐘的短視頻，講的是“關公臉譜”。

她把師父畫的關公圖放上去，配上文案：紅臉表忠義，丹鳳眼觀全域性，臥蠶眉不低頭。每一筆，都是老祖宗留下的規矩。

視頻發出去，她盯著螢幕直到睡著。

第二天醒來，播放量：47。

評論兩條，一條是“不錯”，另一條是賣課的機器人。

陳墨躺在床上，盯著天花板發呆。她覺得自己像個笑話。

就在這時，手機突然震動了一下。

是一條私信。

陳墨點開一看，是一個陌生的ID：“你好，我是做數字人文研究的，看了你發的幾張臉譜圖，覺得很有意思。你方便聊聊嗎？”

陳墨猛地坐了起來。

這是她收到的第一條正經私信。

她顫抖著手回覆：“你好，請問你是？”

對方很快回覆：“我叫周明，在一家研究機構工作。我注意到你發的那些臉譜圖，有些很有意思的地方。不知道你有冇有興趣見麵聊聊？”

陳墨的心跳突然加速。

也許，機會真的要來了。

第二天，陳墨請了半天假，去見周明。

周明是個戴著眼鏡的中年男人，穿著格子襯衫，頭髮有些亂，看起來像那種典型的理工男。他們約在一家咖啡館見麵。

“你好，我是周明。”他伸出手，“謝謝你能來。”

陳墨和他握了握手：“你好。請問您找我有什麼事？”

周明從包裡掏出一檯筆記本電腦，打開後推到陳墨麵前：“你看這個。”

螢幕上顯示的是一張臉譜圖——正是陳墨之前發的關公臉譜。

“這張圖有什麼問題嗎？”陳墨問。

“問題倒是冇有。”周明推了推眼鏡，“但我發現了一些有意思的東西。你看這張圖的邊緣，有一些奇怪的符號。”

陳墨湊近一看，果然，在臉譜的邊緣，有一些極細微的、像亂碼一樣的符號。

“這些符號是什麼？”

“我也不太確定。”周明說，“但根據我的分析，這些符號像是某種編碼。你這張圖裡隱藏著一層資訊，我冇有完全破解，但感覺……感覺很厲害。”

陳墨心裡一動。

這些符號……她似乎在哪裡見過。

是奶奶留下的手稿裡。

小時候，她曾經偷偷翻過奶奶的手稿，那時候不懂，隻覺得那些密密麻麻的符號很奇怪。現在想來……

“周老師，”陳墨問，“您覺得這些符號是什麼意思？”

周明搖搖頭：“我還在研究。但我的直覺告訴我，這些符號不簡單。你這張臉譜圖，可能藏著什麼秘密。”

陳墨沉默了一會兒。

她想起了奶奶留下的那個木匣子。那個匣子她一直冇打開過，因為師父說那是奶奶的遺物，讓她不要亂動。

難道……匣子裡也藏著什麼秘密？

“周老師，”陳墨說，“我有個東西想請您幫忙看看。”

“什麼東西？”

“我奶奶留下的手稿。”陳墨說，“她以前也是畫臉譜的，留下了很多資料。我總覺得……那些資料裡有些東西我還冇看懂。”

周明的眼睛亮了起來：“你奶奶也是畫臉譜的？那太好了！如果你願意的話，我想看看那些手稿，也許能幫你破解那些符號的意思。”

陳墨點點頭：“好，我回去跟師父說一聲，然後約個時間。”

周明站起身，伸出手：“那就這麼定了。等你的訊息。”

陳墨和他握了握手，心裡湧起一股奇怪的感覺。

也許，她即將踏入一個完全未知的領域。

回到劇團後，陳墨找到了師父。

“師父，我想看看奶奶留下的那個匣子。”

師父正在喝茶，聽到這話愣了一下：“你怎麼突然想起那個了？”

陳墨把今天和周明見麵的事說了一遍。師父聽完，臉色變得有些複雜。

“丫頭，”他放下茶杯，“有些事情，我本來想等你再成熟一點再告訴你。現在看來……也許該讓你知道了。”

陳墨心跳加速：“什麼事？”

師父站起身，走到牆角的一個櫃子前。他打開櫃門，從最裡麵取出一個佈滿灰塵的木匣子。

匣子不大，也就巴掌寬，材質像是老舊的紅木，上麵刻著兩個字——“陳記”。

“這是你奶奶的遺物。”師父把匣子遞給陳墨，“你奶奶走之前，把它交給了我，讓我保管。她說，等合適的時候，再交給陳家的後人。”

陳墨小心翼翼地接過匣子，手指有些發抖。

她輕輕打開蓋子，裡麵是一疊泛黃的紙張。

陳墨一張一張地翻看，發現都是臉譜的手繪圖。紙張已經發脆，邊緣有些破損，但上麵的圖案依然清晰——是一張張臉譜，關羽、張飛、曹操、典韋……每張臉譜旁邊都用蠅頭小楷寫著密密麻麻的註釋。

“紅忠白奸黑剛直，黃狠藍勇紫古怪……”

這是她小時候聽奶奶念過的口訣。

但除了這些，她還看到了一些奇怪的符號——和周明說的那種“隱藏資訊”很像。

“師父，”陳墨抬起頭，“這些符號是什麼？”

師父搖搖頭：“我不知道。你奶奶在世的時候，從來冇跟我提過這些。她隻是說，這些東西很重要，將來會派上用場。”

陳墨盯著那些符號，心裡翻湧著各種念頭。

奶奶到底留下了什麼秘密？

就在這時，她的手機突然響了起來。

是一個陌生號碼。

陳墨猶豫了一下，接通了電話。

“陳墨是吧？”電話那頭傳來一個陌生的聲音，聽起來很年輕，“我是華彩科技的，想跟你聊聊合作的事。”

華彩科技？

陳墨心裡一緊。

那不就是海哥背後的公司嗎？

“合作？”她問，“什麼合作？”

“電話裡說不清楚。”對方說，“我們想請你來做非遺文化顧問，主要工作是為我們的AI臉譜提供文化素材。薪資是你現在的十倍。”

十倍？

三萬？

陳墨的心動了一下，但很快又沉了下去。

她想起了師父剛纔說的話——“這些東西很重要，將來會派上用場。”

她想起了周明說的那些話——“這些符號像是某種編碼，藏著什麼秘密。”

她想起了直播間裡那些瘋狂刷屏的彈幕——“99元/份”“AI臉譜太香了”。

還有師父那氣呼呼的臉——“這幫孫子，太不要臉了！”

“不好意思，”陳墨說，“我冇有興趣。”

對方似乎冇想到她會拒絕，愣了一下：“你確定？三萬一個月，很多人求都求不來。”

“我確定。”陳墨說，“我不會跟你們合作的。”

她掛斷電話，把手機放進口袋。

師父看著她，眼神複雜：“他們找你合作？”

“對。”

“你拒絕了？”

“對。”

師父沉默了一會兒，然後點點頭：“好丫頭，有骨氣。”

陳墨冇有說話，隻是盯著手裡那個木匣子。

奶奶，您到底留下了什麼？

那天晚上，陳墨把木匣子帶回了宿舍。

她把那些手稿一張一張地鋪在床上，仔細研究那些奇怪的符號。

符號很多，有的像漢字，有的像數字，有的像某種圖案。她嘗試著把它們記錄下來，準備明天給周明看。

就在這時，她注意到了一件奇怪的事。

手稿的最下麵，壓著一張泛黃的紙，紙上是奶奶的筆跡。

“陳墨：

如果你能看到這張紙，說明你已經開始尋找真相了。

奶奶有些東西要告訴你，關於臉譜，關於傳承，關於……防火牆。

等你準備好了，來找老劉，他會告訴你剩下的事。

奶奶

於某年某月某日”

陳墨盯著這張紙，半天說不出話。

防火牆？

什麼防火牆？

她趕緊去找師父，卻發現師父已經睡了。

她隻好按捺住心中的疑惑，準備明天一早就去問個清楚。

但那一夜，她翻來覆去睡不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