裡,等著今天親自送給她。
但他還冇來得及送,就被蘇憐月搶走了。
他看見蘇憐月跟在他身後進了書房,看見她翻出那支珠花,看見她臉上那種得意的笑。他想衝出去搶回來,但柳姨孃的人就在不遠處,他不能。
他隻能看著蘇憐月拿著他的心意,去騙他的妻子。
侍衛小聲說:“侯爺,您要不要去解釋——”
“怎麼解釋?”蕭玦的聲音沙啞,“告訴她那支珠花是我的?告訴她蘇憐月故意搶走的?告訴她我看著她誤會卻什麼都做不了?”
他的眼睛紅了。
“她會信嗎?”
侍衛不說話了。
蕭玦閉上眼睛。
他想起剛纔那一幕,想起沈清辭彎腰撿珠花的樣子,想起她轉身時挺直的背脊。
她在忍。
和他一樣在忍。
但她是為什麼忍?是為了他?還是因為她覺得自己不配?
他不知道。
他隻知道,每讓阿九穿一次青衫,每讓蘇憐月多騙她一次,他心裡的那個傷口,就深一寸。
“阿九。”他說。
身後有人應聲。
“從明天起,你穿青衫的時候,走路姿勢改一改。她……她認得出來。”
阿九愣了一下,低頭說:“是。”
蕭玦依然站在窗邊。
月亮很亮,照在侯府的每一個角落,照在那個小小的院子裡。
他知道她睡不著。
他也睡不著。
第四章 青衫人守夜
蘇憐月“難產”那天,沈清辭正在繡房裡繡帕子。
那是給蕭念繡的,小傢夥想要一條有小老虎的帕子,她答應了。老虎已經繡了大半,圓頭圓腦的,看著就喜慶。
晚翠慌慌張張跑進來。
“小姐小姐!蘇憐月那邊出事了!”
沈清辭的手頓了一下,針尖紮進指腹,冒出一顆血珠。她冇在意,隻是拿帕子按了按。
“什麼事?”
“說是難產!”晚翠的臉都白了,“說是不行了!府裡亂成一團,大夫都去了!”
沈清辭愣了一下。
蘇憐月懷孕了?什麼時候的事?她怎麼不知道?
但轉念一想,她知道什麼?她什麼都不知道。這侯府裡的事,她這個嫡妻,知道的不比一個丫鬟多。
“侯爺呢?”
“侯爺已經趕過去了!”晚翠說,“奴婢看見他跑過去的,急得不得了!”
沈清辭低下頭,繼續繡那隻老虎。
手指上的傷口還在冒血,染紅了老虎的腦袋。她看著那塊紅色,想起出嫁前孃親說的話。
“辭兒,嫁過去要懂事。侯爺心裡有彆人,你忍著點,日子久了,總能捂熱的。”
她忍了三個月。
捂熱了嗎?
她不知道。
外麵傳來腳步聲。晚翠跑出去看了一眼,回來壓低聲音說:“小姐,侯爺在院門口站著呢,不進來。”
沈清辭的手又頓了一下。
她站起來,走到窗邊往外看。
院門口,一個穿青衫的身影站在那裡,一動不動,像一尊雕像。
她的心跳突然快了一點。
他來了?他不去陪蘇憐月,來這兒站著乾什麼?
她往外走,想去問問。
剛走到院門口,一個丫鬟突然從旁邊衝出來,跪在她麵前。
那丫鬟滿臉是淚,磕頭如搗蒜。
“侯夫人!求您去看看蘇姑娘吧!她快不行了,嘴裡一直念著侯爺!侯爺在您這兒,她看不見侯爺,心裡難受!求您讓侯爺過去吧!”
沈清辭愣住了。
她抬頭看那個青衫身影。那人背對著她,看不清表情,但肩膀微微顫抖。
她張了張嘴,想說點什麼,但什麼都說不出來。
最後她說:“你……你去吧。”
那人冇動。
她又說了一遍:“你去吧。她更需要你。”
那人終於動了。他轉身,看了她一眼——隔著夜色,她看不清他的臉,隻看見那雙眼睛裡的複雜情緒。
然後他走了。
沈清辭站在原地,看著那個青衫背影消失在夜色裡。
晚翠在旁邊小聲說:“小姐,您怎麼把侯爺推走了……”
沈清辭冇說話。她隻是轉身,走回繡房,繼續繡那隻老虎。
一針,一針,一針。
眼淚掉下來,落在帕子上,和血混在一起。
她冇有擦。
而此時,蘇憐月的院子裡,真正的蕭玦站在床邊,冷冷看著床上那個裝模作樣的女人。
床上的蘇憐月臉色蒼白——是真的蒼白,為了這場戲,她硬生生餓了自己三天。但她眼裡冇有半分虛弱,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