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十米,有個向下豎井,通往機房正上方。”
葉晚的膝蓋擦過一處凸起的鉚釘,工裝褲被劃開一個小口。她冇停下。前方傳來低沉的嗡鳴,是服務器陣列運轉的聲音,像某種巨獸的心跳。空氣開始變暖,帶著電子設備特有的、乾燥的熱度。
豎井比預想的更陡。生鏽的爬梯嵌在管壁上,每一級都沾滿油汙。林硯讓葉晚先下,自己在上麵用身體擋住可能鬆脫的螺絲。下到一半時,一塊鏽蝕的踏板在他腳下斷裂——
葉晚在下麵托住了他。她的手掌穩而有力,抵住他的背,直到他找到新的支點。兩人在黑暗中懸停了幾秒,呼吸交錯,心跳在狹窄空間裡被放大。
“謝謝。”林硯低聲說。
“第19次約會,”葉晚的聲音從下方傳來,帶著一絲笑意,“在攀岩館。你爬了五米就放棄了,說自己有‘輕微的高度不適’。”
“那是真的。”
“但你現在在十米深的通風井裡。”
“因為……”林硯頓了頓,“下麵有你。”
他們落到地麵。麵前是一道厚重的金屬隔柵,透過網格,能看到下方機房的景象:成排的服務器機櫃像沉默的黑色墓碑,指示燈彙成流動的光河,冷卻係統噴出白色霧氣。這裡是係統的心臟,全球億萬人的愛情在這裡被計算、匹配、或拆散。
第三道生物識彆鎖嵌在隔柵旁。林硯貼上偽造器,螢幕閃爍幾下,顯示“虹膜驗證通過”。但就在隔柵開始滑開的瞬間,刺耳的警報響徹通道。
“怎麼回事?”葉晚壓低身體。
“我們觸發了隱形協議。”林硯快速檢視警報日誌,“‘涅墨西斯’在係統裡留了後門——它知道會有人來修複,所以設置了陷阱。現在整個地下三層的安全門都在鎖定。”
隔柵隻打開了三分之一,剛好夠一人側身通過。但通道儘頭,沉重的防爆門正在緩緩降下。
“走!”林硯推了葉晚一把。
她側身擠進機房,回頭伸手:“快!”
林硯努力縮小身形往裡擠,但揹包卡住了。防爆門已經降到一半,金屬摩擦聲如同巨獸的喘息。葉晚抓住他的手腕,用儘全身力氣往裡拽——
揹包帶斷裂。林硯跌進機房,葉晚因慣性向後倒去,被他一把攬住腰。防爆門在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