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頭緊鎖。公關經理在快速記錄著什麼。蘇教授則摘下眼鏡，緩緩擦拭。
“所以，”她重新戴好眼鏡，“你的建議是？”
“不要修複這個漏洞。”林硯說，“或者更準確地說——不要完全修複。把它作為係統的補充模塊，讓匹配不再隻是尋找‘相同’，而是可以自主選擇：你想要一個和你相似的人，還是想要一個能給你‘美好意外’的人？”
葉晚補充道：“就像選擇音樂推薦。你可以選擇‘更多同類’，也可以選擇‘意外發現’。後者可能不合你口味，但可能會讓你遇見從未想象過會喜歡的音樂——和人。”
蘇教授沉默良久。牆上的時鐘指針走過十一點。窗外，城市的全息廣告牌正在播放“天作之合”最新宣傳片：“讓科學，為愛導航。”
“我需要時間考慮。”蘇教授最終說，“林硯，你的權限被暫時凍結。葉晚，你也是。在係統漏洞完全排查清楚之前，你們都不能接觸核心代碼。但……”
她頓了頓，眼中閃過一絲極難察覺的笑意。
“作為漏洞的‘第一受害者’和‘共犯’，我需要你們配合技術部門，追蹤所有變異代碼的流向。這可能需要幾周，甚至幾個月。期間你們需要密切合作，隨時響應係統異常。”
林硯和葉晚對視一眼。
“這算懲罰還是獎勵？”葉晚小聲問。
“算觀察。”蘇教授站起身，數據麵板在她身後如羽翼般收攏，“我想看看，這個用七年時間、37次偽裝、和一堆bug堆積出來的‘感情樣本’，在真實世界的壓力測試下，能走多遠。”
走出會議室時，技術總監跟上來，遞給林硯一個加密數據盤。
“這是目前已發現的所有變異代碼樣本。”他壓低聲音，“說實話，有些設計得……挺有創意。那個‘永遠匹配不到喜歡的人’的變種，雖然缺德，但數據結構很優雅。”
林硯接過數據盤：“謝謝？”
“不用謝我。”技術總監推了推眼鏡——這個動作讓葉晚想起林硯，“我未婚妻昨晚收到係統通知，說她和我的契合度從99.7%暴跌到12.3%，建議立即分手。我們大吵一架，然後……”他頓了頓，“然後我們發現，吵架時的她比平時更鮮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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