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天過後,嶽然庭又輾轉托人從黑市花高價買到特效藥。
程雪容在生死線上徘徊整整三日,終於能下床走動。
嶽然庭對她百般體貼,要帶她去市裡舉辦的珠寶展散心。
展廳裡燈火通明,玻璃櫃中陳列著各色首飾。
嶽然庭拿起一隻金絲蝴蝶手鐲。
“很襯你。”他低聲道。
一旁的售貨員笑著搭話:“同誌好眼光,這鐲子做工精細,戴在手上,又貴氣又雅緻。”
附近的人投來羨慕的目光,低聲議論著:“真好看。”
“她愛人可真大方。”
程雪容卻目光平靜,她掠過首飾,看到女兒嶽淼正拉著程霜飛的手,雀躍地說著什麼。
她漠然搖搖頭,嶽然庭卻當場付錢,執意把手鐲戴在她手腕上。
程雪容想摘下來,他卻輕輕按住她的手,語氣帶著懇求:“不鬨了好不好?就當我給你的道歉禮。”
程雪容不再堅持,看她情緒不高,嶽然庭扶著她往出口走去,人群忽然一陣騷動。
負責人匆匆上台,麵色嚴峻:“同誌們,抱歉打擾。一枚金絲胸針不見了,請各位配合調查。”
保衛科的人迅速行動,封鎖了出口,開始維持秩序,氣氛頓時緊張起來。
就在這時,程霜飛微微提高了聲音,目光投向程雪容:“剛纔姐姐在展櫃前停留了一會兒,還俯身仔細看了好久,姐姐肯定是單純欣賞,這……這應該冇什麼關係吧?”
乾事立即走向程雪容,公事公辦:“這位同誌,請您理解,配合我們檢查一下隨身物品。”
嶽然庭眉頭緊鎖,將程雪容往身後擋了擋:“我愛人一直和我在一起,怎麼可能……”
乾事正要上前,嶽淼突然從人群裡衝出來,小臉漲得通紅,指著程雪容尖聲喊道:“我看見了!我親眼看見媽媽把胸針藏進袖子裡的!”
她拽著程雪容的衣袖:“你快拿出來呀!你自己做錯事,彆害我不能評三好學生!快還給人家!”
空氣瞬間凝固。
程霜飛語氣卻滿是痛心:“淼淼,你真的看見了?姐姐,孩子都這麼說了,你就彆硬撐了,拿出來吧,大家都會原諒你的。”
“不是我。”程雪容無聲地說出口型。她手指顫抖地指向程霜飛,眼淚洶湧而出。
嶽然庭不耐地看著她,旁人更不會相信。
嶽淼卻驟然哭起來:“你就是這麼自私!
從小到大你就管著我!我生病發燒你也不著急,還去唱你的戲!
要不是你耽誤了,我怎麼會落下病根!
現在你又偷東西!我恨你!”
女兒的話像淬毒的刀,捅進程雪容的心。
記憶的血色轟然湧上。
那年嶽淼生病,她去求嶽然庭,嶽然庭讓她唱戲,她才能拿到錢。
原來在女兒心裡,那夜的延誤是她為了唱戲不顧女兒死活。
可她該恨誰?
她看著女兒怨恨的眼睛,看著丈夫冰冷的目光,看著程霜飛嘴角隱隱的得意。
眾叛親離,百口莫辯。
最終那枚胸針在她身上搜了出來。
她認下罪名,淪為眾人眼中的小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