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雪容看著眼前這張熟悉又陌生的臉,喉嚨裡像是塞滿滾燙的炭灰。
她想說話,卻牽動傷口,劇痛鑽心。
嶽然庭見她不語,眼底升起一絲厭惡,彷彿她是不知好歹。
“彆以為裝啞巴就能矇混過關。如果你真燒死了,霜飛要揹負多大的壓力?外麵會有多少流言蜚語?”
她雙眼通紅,猛地抬眸,死死盯著嶽然庭,想為自己辯解,可她仍是說不出話,劇烈咳嗽起來。
“行了行了,你還是好好躺著吧。霜飛也住院了,我得過去。”說罷,他轉身走開。
程雪容淚水滾落,從前有個人說,他會做她的山伯兄。
那現在,那個人死了。
她摁響床鈴,寫下字條,托護士打通師姐的電話。
師姐得知她的情況,在電話裡哽咽:“等我!師姐加緊給你辦!”
天色漸暗,程霜飛推門而入,笑著展開鍼灸包:“姐姐,我學了鍼灸,幫你刺激穴位,嗓子能好得快些。”
程雪容看見寒光細針,向後瑟縮,嗓子不能發聲,隻能搖頭抗拒。
程父沉臉:“晚寧特意學的,你彆不識好歹。”
程母按住她手臂,溫聲勸道:“就試兩針,不疼的。”
程雪容用力掙紮,程父立刻上前按住她肩膀。
程霜飛的銀針刺入她腕間,暗中發力。
劇痛伴隨痠麻炸開!
程雪容張口痛呼,卻隻發出破碎的聲音,她眼淚急湧,本能地推開她,拔出銀針。
就在這時,身後一響,是嶽然庭的聲音:“你們這是做什麼?”
隻聽“啊”一聲慘叫,那根銀針不知怎麼就紮進程霜飛手上,頓時流出鮮血。
隻有程雪容知道,是程霜飛眨眼之間捏著程雪容的手,給自己紮下去。
她難以置信地看著程霜飛,卻無法為自己辯解。
程霜飛流著淚,撲進嶽然庭懷裡:“我隻是想幫姐姐鍼灸,她突然就發瘋一樣抓我,還搶了針刺我……”
程雪容用力搖頭,雙手比劃著想要告訴他真相。
程母卻一把將她的手按了下去:“霜飛學了半天來幫你,你怎麼能這樣對她?”
程父也沉著臉:“丫頭不知好歹,還動手。”
程雪容手腕已經高高腫起,手腕傳來徹骨的麻痛,她木然地看著她所謂的家人。
就算她現在能開口說話又怎麼樣?
父母偏向程霜飛,嶽然庭喜歡程霜飛,冇有人會相信她。
嶽然庭冷冷看著她,聲音疲憊而冰冷:“你在柴房自導自演也就罷了,現在還想傷害霜飛。”
他轉頭吩咐警衛員:“把她關進閣樓,讓她好好反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