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院？
“哪家療養院？”
護士搖頭：“這個不清楚，得問主治醫生。但醫生今天休息，明天才上班。”
沈晏站在護士站前，整個人像被抽空了。
就差一步。
就差一步。
他找到她了，可她又走了。
療養院。
她為什麼去療養院？
是治不好了，還是……
他不敢往下想。
陳明從後麵追上來，喘著氣問：“沈總，怎麼樣？”
沈晏慢慢轉過身，看著他。
那個眼神，陳明這輩子都忘不了。
那是一個人在快要抓住什麼東西的時候，突然眼睜睜看著它從指縫間溜走的表情。
“她轉去療養院了。”沈晏說，“不知道是哪家。”
陳明愣了一下：“那咱們……”
沈晏冇說話，往外走。
走到住院部門口，他停住，抬頭看那棟樓。
八樓，808。
她曾經在那裡躺著，看著窗外那片天空，發那條朋友圈。
“第二十天，白色，很安靜。”
白色。
病房是白色的。
窗外是灰白色的雲。
很安靜。
安靜到冇有任何人知道她在那裡。
安靜到他差點就錯過了。
可他終究還是錯過了。
他掏出手機，點開那條朋友圈，看了很久。
然後他發現照片右下角，有一個很小的影子。
是窗戶玻璃反射的，模糊不清，但能看出來——
那是輸液架的倒影。
她拍這張照片的時候，正在輸液。
她躺在病床上，舉著手機，對著窗外按下快門。
她那時候在想什麼？
在想他嗎？
還是已經……不想了？
沈晏把手機收起來，往停車場走。
“陳明，”他說，“查一下市裡所有的療養院。”
“所有的？”陳明愣了一下，“市裡有幾十家……”
“所有的。”沈晏說，“一家一家查。”
陳明看著他，想說什麼，又嚥了回去。
“好的。”他說。
與此同時，城郊，某家療養院。
沈念坐在輪椅上，被護士推著在院子裡曬太陽。
“今天天氣真好。”護士笑著說，“曬曬太陽，對您有好處。”
沈念點點頭。
陽光確實好，暖融融的，照在身上很舒服。
可她知道，這個“好”，是有限的。
還剩十天。
從療養院的院子看出去，能看見遠處的山。
山是青色的，上麵有雲，慢慢飄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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