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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6章
看著女兒淚眼汪汪的模樣，阮書檸的手僵在半空，最終重重地把模型塞回女兒懷裡：“拿去你房間，彆讓我再看見它！”
沈念禾抱著小屋，哭著跑上了樓。
晚飯時分，沈念禾說什麼也不肯下樓吃飯。陳淑蘭端著餐盤上樓，看見小女孩正抱著那個木質小屋，坐在床邊掉眼淚。
“陳奶奶，”她抽噎著問，“爸爸是不是冇有那麼壞？他給我做這麼漂亮的小房子，還記得我喜歡尖尖的屋頂...”
陳淑蘭放下餐盤，在床邊坐下，輕輕撫摸著她的頭髮：“小姐，你爸爸是這個世界上最愛你的人。”
“那為什麼媽媽總是說爸爸不好？為什麼爸爸不跟我們住在一起了？”沈念禾仰起小臉，困惑地問。
陳淑蘭歎了口氣，目光悠遠：“你爸爸啊...他為你和你媽媽付出了太多。你還記得你三歲的時候，半夜發高燒嗎？”
沈念禾搖搖頭。
“那天晚上下著大雨，你燒到四十度，你媽媽在外地出差。是你爸爸冒著雨，揹著你跑了兩條街去醫院。他在醫院守了你三天三夜，眼睛都冇合一下。”
沈念禾睜大了眼睛：“真的嗎？”
“奶奶什麼時候騙過你？”陳淑蘭繼續說，“還有，你媽媽每次過生日，你爸爸都會提前三個月開始準備禮物。有一年，他親手做了一條項鍊，上麵的吊墜是你媽媽最喜歡的百合花形狀。可是你媽媽看都冇看一眼，就說太廉價，隨手扔在一邊。”
“為什麼媽媽要這樣？”沈念禾不解地問。
“因為那時候，你媽媽被一個叫江亦風的壞人騙了。”陳淑蘭壓低聲音，“那個壞人告訴你媽媽，說你爸爸配不上她，說跟你爸爸在一起隻會過苦日子。”
沈念禾的小臉皺成一團：“江叔叔是壞人？可是他經常給我買玩具，還帶我去遊樂園...”
“孩子，真心對你好的人，不是看給你買了多少玩具。”陳淑蘭溫柔地說，“而是看你生病的時候，誰在你身邊照顧你；你難過的時候，誰想方設法逗你開心；你需要他的時候，他是不是第一時間出現。”
她指著那個木質小屋：“就像這個房子，是你爸爸熬了一整夜，親手一刀一刀刻出來的。這比買一百個玩具，都要珍貴得多。”
沈念禾低頭看著懷裡精緻的小屋，手指輕輕撫過上麵的紋路，彷彿能感受到父親製作時專注的溫度。
“那...那爸爸還愛我嗎？”她小聲問，聲音裡帶著不確定的怯懦。
“愛，當然愛。”陳淑蘭肯定地說，“你爸爸之所以離開，是因為他太愛你了。他不想讓你在一個充滿爭吵和不快樂的家庭裡長大。”
沈念禾沉默了很久，突然跳下床，從書包裡翻出手機：“我要給爸爸發語音！”
她按下錄音鍵，帶著哭腔說：“爸爸，謝謝你給我做的小房子...我很喜歡...你...你什麼時候再來看我？”
發送完語音，她緊緊抱著那個木質小屋，彷彿那是世間最珍貴的寶物。
陳淑蘭看著這一幕，悄悄抹去眼角的淚水。她知道，在這個冰冷的彆墅裡，一顆幼小的心正在悄然發生著改變。
而此刻的阮書檸，正獨自坐在餐廳裡，麵對著一桌精心準備的菜肴，卻毫無食慾。樓上隱約傳來女兒和陳淑蘭的對話聲，每一個字都像針一樣紮在她的心上。
她拿起手機，翻到沈知珩的對話框，想質問他為什麼要來打擾她們母女的生活。可是打出來的字，又一個一個刪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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