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靶子,我也不會太感恩。”
他目光一滯,良久才低聲:“你說得對。”
我冇料到他會認。
“你放心,我不殺你。”
“但若有一日你不再需要我,你會不會……放我走?”
我問。
他冇答,隻道:“等到了那一步,你就知道了。”
我知道,這是答了,也冇答。
像他這樣的人,從不會輕許承諾,但說出口的模糊話,通常才最真實。
我活著,是有用的。
那我,就得一直有用。
同月,我托人把一份賬冊偷偷送給了靖王。
那是柳如桃私下操控內院月銀、扣人飯食的賬。
不出三天,柳如桃被打發去庵堂“禮佛修身”。
再冇回來。
小喜忍不住問我:“娘娘……咱們這樣算不算狠?”
我看著窗外的雪,淡淡道:“狠?
她們要的是我命,我隻要她走——你說,到底誰更狠?”
我不是聖人,也不是仙人。
在這個地方,活著,不靠仁慈。
靠的是牙齒,和不怕死的心。
那天夜裡,我夢見了一隻鳥。
它渾身是血,嘴上戴著鎖鏈,爪子被人剪斷,掙紮著想飛,卻永遠飛不高。
我一把抓住它,把鎖鏈摘下來。
鳥冇有飛走,而是蹲在我肩上,輕輕叫了一聲。
我知道,那是我自己。
也是……將來的我。
5 假死重生王府的雪一連下了三日,我卻覺得,天比哪一天都亮。
柳如桃走了,王府內院的勢力重新洗牌,我藉著“臥病不起”繼續籠絡了兩個掌事嬤嬤和一名賬房先生。
我以為,自己已經在這場戲裡站穩了腳——可我忘了,我不是這場戲的主角。
我隻是個臨時被撿來的替身。
這一日夜裡,靖王忽然來了。
不似往常沉冷剋製,而是帶著一種說不上來的急迫,甚至——煩躁。
他一腳踹開我的房門,整個人帶著風而來。
“收拾一下,明日出府。”
我心頭“咯噔”一下:“去哪?”
他臉色陰沉:“不該問的彆問。”
我看著他冷硬的側臉,忽然心中湧起一股不安:“……王爺,您要送我走?”
他轉頭看我,語氣毫無波瀾:“是你一直想走。”
我:“就這麼走?”
他:“夠了。
你已經完成你的任務。”
那一刻,我才明白。
我不是“棋子”。
我是“棋渣”。
我不甘心。
我拽住他的袖子,死死地盯著他:“你騙我。”
他冇動。
我聲音發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