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老先生也是實話實說。
“疹子如此密集又已見膿點,即便退了,臉上也難免留下深淺不一的色素沉著,甚至坑窪。”
白蓮蓮如遭雷擊,一下子癱坐在地上。
要是那樣的話,她這張和白嬌嬌一模一樣的臉,豈不是徹底毀了?
她原本還想著,暫時被趕回來了不是問題,隻要等白嬌嬌在帝都那邊站穩腳跟,她再想辦法和白嬌嬌換了,不就行了?
但若是如今臉變得和白嬌嬌不一樣了,她怎麼換?
無數個念頭攪得她頭痛欲裂,臉上癢意更厲害,她忍不住又要去抓。
“彆抓。”
李老先生製止說:“這會越抓越嚴重,潰爛感染了更麻煩,你等著,我先給你配點外敷的藥膏止癢消炎。”
李老先生轉身進了裡間藥房,白蓮蓮獨自站在昏暗的堂屋裡等著。
不管是誰,她一定要讓那人付出代價。
片刻後,李老先生拿著一罐墨綠色的藥膏出來。
“每天早晚潔麵後薄塗一層,內服湯藥我明天抓好了讓你媽媽來取,記住,忌辛辣發物,保持心情平靜,鬱怒會加重病情。”
白蓮蓮接過藥膏,付了診金,重新裹好頭巾離開。
經過村口大槐樹時,她忽然想起幾天前,她就是在這裡,從郵遞員老張手中接過了那封改變命運的信。
也是在這裡,她把白嬌嬌改成了白蓮蓮。
當時她有多得意,現在就有多絕望。
“白嬌嬌,都是因為你,如果你冇那麼優秀,如果你冇考上,如果你乾脆把名額讓給我,我怎麼會走到這一步?”
白蓮蓮心中暗想,她一定不會認輸的,就算臉毀了,也一定要找到機會,把白嬌嬌拉下來。
此時,帝都軍區大院裡,白嬌嬌剛剛結束晚間對首長的例行檢查。
陸天高喝完藥茶,早早睡下了。
白嬌嬌回到自己的小屋,開始整理今天的觀察記錄和明天的調理計劃。
工作雖然纔剛開始,但她已全心投入。
老首長雖然威嚴,但對她也算是頗為尊重和配合,這讓白嬌嬌感到安心。
她合上筆記本,還是有些事情想不通。
夢裡,白蓮蓮究竟是怎麼治好老首長的呢?
以她現在的診斷,陸首長的身體沉屙已久,絕非尋常湯藥鍼灸可以速效。
白蓮蓮那半吊子醫術,怎麼可能做到?
第二天一早,白嬌嬌天不亮就起來了。
她先到廚房,將昨夜泡上的黑米、紅豆、山藥取出,加上幾顆桂圓和少量枸杞,放入陶罐,文火慢熬成粥。
這是給首長的早餐藥膳,健脾補腎,溫和不易上火。
熬粥的間隙,她練了一套五禽戲活動筋骨。
現在她更加註重自己的身體,隻有自己健康,才能更好地照顧病人。
粥香漸漸瀰漫時,小劉來了。
“白同誌起這麼早,首長剛醒,說今天感覺腰鬆快了不少,夜裡醒的次數也少了。”
白嬌嬌笑道:“那就好,劉同誌,麻煩您把粥給首長端過去吧,溫度剛好,我去準備上午鍼灸用的東西。”
“哎,好嘞,有什麼事你就直接吩咐就行。”
上午,白嬌嬌為陸天高做了第一次正式鍼灸。
她下針穩準,手法輕柔,陸天高幾乎冇感到什麼刺痛,隻覺得針處微微酸脹,隨後一股暖流緩緩擴散。
“小白啊,你這鍼灸,跟以前那些大夫不太一樣,他們紮得我呲牙咧嘴,你這倒是舒服的很。”
白嬌嬌一邊撚轉針尾,一邊解釋:“首長,鍼灸重在得氣,不是越痛越好,您年紀大了,肝腎虧虛,手法更宜輕柔補益,循序漸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