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疹子有些已經連成片了,尤其是顴骨到耳後那一片。
那些白嬌嬌拍過的地方,疹子最為密集,顏色也最深,甚至有幾個小疹子頂端,已經出現了細微的膿點。
左半邊臉雖然也有幾顆零星的紅點,但對比之下簡直可以稱得上完好。
這張和白嬌嬌一模一樣的臉,現在成了這幅鬼樣子。
“白嬌嬌,一定是你!”
白蓮蓮渾身在發抖,她不是害怕,而是恨到了極點。
她想起車上那看似輕柔的拍撫,那貼在耳邊的低語,那不是姐妹間的親昵,是白嬌嬌那個賤人不動聲色的報複。
好毒的手段,讓她頂著這樣一張臉,以後還怎麼見人,怎麼去爭取任何機會?
白蓮蓮強迫自己冷靜下來,她是跟李老先生學過兩年中醫的,雖然冇姐姐那麼紮實,但基本的東西都懂。
這疹子來得突然且分佈詭異,絕不可能是普通的過敏或蚊蟲叮咬。
她深吸一口氣,坐回炕沿,伸出左手搭在自己右腕上開始診脈。
脈象浮數而略滑,舌尖有點乾澀,還帶點難以察覺的苦味,有點像熱毒蘊膚,但又有些細微的不同。
脈象裡,還夾雜著一絲她說不清的滯澀感,好像有什麼東西鬱結在經絡裡。
她努力回想學過的方劑和病例,卻找不出完全對應的,這種毒或者說是藥真的很刁鑽。
“不行,我不能坐以待斃,要去找李老先生,他是有名的老中醫,對這樣的情況一定有辦法。”
她衝到門邊用力拍打。
“放我出去,我臉上出疹子了,很嚴重,我得去找李老先生看看!媽!”
門外冇有迴應,不知道是聽不見還是不理會。
白蓮蓮無奈之下跳窗處去,崴了腳也顧不上了。
她拉緊頭上圍巾遮住大半張臉,朝著村東頭李老先生家跑去。
李老先生是村裡的老中醫,無兒無女,就住在村東頭兩間舊瓦房裡,平時除了給人看病,就喜歡侍弄屋後那一片草藥園子。
白嬌嬌就是跟他學了五年,白蓮蓮也跟著混了兩年。
夜深人靜,白蓮蓮拍響了李老先生家的木門。
“誰呀?”
“李爺爺,是我,蓮蓮。求您開開門,我有急事。”
李老先生披著外衣開了門,看到門外裹著頭巾的白蓮蓮。
“蓮蓮?這麼晚了怎麼回事,先進來吧。”
白蓮蓮閃身進去,反手關上門就跪下了,扯下頭巾說。
“李爺爺,您救救我,您看看我的臉這是怎麼了。”
李老先生眯起眼睛打量她的右臉,又示意白蓮蓮伸出手腕。
等診脈完畢,李老先生已經明白了,這是白嬌嬌的手筆,但他卻不準備告知白蓮蓮這件事。
白蓮蓮急聲問道:“李爺爺,怎麼樣?是不是中毒了,能解嗎?”
李老先生收回手,歎了口氣:“蓮蓮啊,看這個樣子,至少是三天前就出問題了,現在才發作出來,想要治的話很難了。”
“三天前?”
白蓮蓮抬頭說道。
“不可能,李爺爺,您是不是看錯了,怎麼可能是三天前?三天前我還一點事冇有呢。”
李老先生搖搖頭說:“冇錯的,我可以確定是三天以前。”
李老先生看著白蓮蓮,心中暗暗歎了口氣。
這孩子終究是心術不正,連親姐姐的前程都敢竊取,如今遭了反噬也是咎由自取。
“蓮蓮,你這疹子非尋常熱毒,也非普通過敏,像是某種藥物鬱結於經絡,我最多隻能開些清熱解毒、疏風止癢的方子,緩解症狀,讓疹子消退得快些,但恐怕會留下印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