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看似平靜打招呼,卻像一把尖刀刺在溫以辭的心頭!
看來沈懷瑾並不知道她的身份,那她這三年的等待和期盼算什麼?
三年了,她已經不覺得疼,隻是感覺有些地方變得血肉模糊。
隻要他稍稍用心,看一下結婚證上的名字或者照片,就不會這樣站在溫以辭的麵前告訴她:他叫沈懷瑾。
餘光裡,兩人的影子在陽光裡重重疊疊,交織在梧桐樹下!
她曾經無數次幻想過這樣的畫麵,隻是,這一切現在都冇有了意義!
她蜷了蜷手指,壓抑著自己內心的翻滾,強作鎮定的開口:“沈書記,我帶你去餐廳。”
一路無言走到餐廳,溫以辭自顧自的坐在落地窗前的空位,校長安排人打好了飯菜,將餐品擺好後:“沈書記,這是我們學校的日常用餐標準,請您品嚐。”
溫以辭低垂著眼眸,扒著碗裡的白米飯,反正現在吃什麼山珍海味對她來說都食之無味。
許是距離過近,那股熟悉的雪鬆香味縈繞著她,帶著入骨的侵略感!
她微微抬眸,撞進那冷峻深邃的眼眸。
沈懷瑾修長的指尖落在桌子上輕輕釦著,視線落在她散落在肩的捲髮上。
“溫老師?”低沉醇厚的嗓音帶著疑問,打破兩人之間的沉默。
帶著疑惑的語氣,他真的,一點也冇有認出她。
溫以辭視線落在他精緻的領帶上,眼眸裡的複雜神色一閃而過:“沈書記,是飯菜不合口味麼?”
她攪動勺子的動作,讓沈懷瑾有些出神,腦子裡忽然出現一個模糊的身影,曾經有一個女孩也是喜歡在吃飯前將香菜一一舀出來。
他拿起身旁的紙巾擦擦手:“溫老師,我想瞭解一下,我們學校的鋼琴課程除了社團,平時也納入常規教學麼?”
溫以辭迎上他的目光,專業而清晰的開口:“目前鋼琴已經納入了常規教學。隻是現在師資正在擴充,所以每週課時較少。”
“在當下這樣的教育環境下,學校對於這樣的課程安排對學生的升學有冇有什麼影響?”沈懷瑾的問題很是犀利,既有教育方向,又有實際問題。
溫以辭沉默了兩秒,斟酌了一下用詞:“我認為,在學生高強度的學習下,培養一項興趣愛好是尤為重要的。學校不僅要教會孩子如何學習,更需要教會做一個熱愛生活的人。”
她的回答超出了她的學科範圍,多出了一些對教育本質的思考。
沈懷瑾曬笑一聲,線條流利的下巴微揚,因為這樣的教育環境纔是健康的,值得被推崇的,正欲開口,手機鈴聲響起。
“懷瑾哥,我已經找到了以辭老師所在的機構,但是她的課已經約滿了。”女人帶著嬌柔的聲音在那邊響起。
兩人的距離,電話那邊的聲音足以讓溫以辭聽得一清二楚!
電話裡的女人是誰?
就是因為她才讓沈懷瑾結婚三年都不出現麼?
那這個孩子又是誰的?
是那個女人的麼?讓他如此愛屋及烏親自過來挑學校!
沈懷瑾麵無表情的聽著對麵的聲音,眸色裡冇有任何起伏,視線還停留在溫以辭的身上:“嗯。知道了!”
他掛斷電話,眉宇微蹙:“聽校長說溫老師鋼琴彈的很好,那溫老師可以教孩子彈麼?”
她放在腿上的指尖攥的冇了血色,眸子像是猝了冰,再也冇有了剛纔的冷靜與專業,生硬開口:“不會。”
沈懷瑾眉宇微蹙,他抬眸看著眼前的女孩,不知為何,彷彿從她的眼神裡看到了一絲厭棄與剛纔的專業判若兩人。
冇等他開口,溫以辭站起身子:“沈書記,我吃好了。再見。”
沈懷瑾抬眸,看著她倔強而清冷的臉頰,眼眸疑惑:“你。。”
正好她的同事走過來:“溫老師,你吃過了。”
溫以辭點點頭,瞬間變得乖順,語氣也溫柔了許多:“我突然想起辦公室有學生要去找我,接下來的流程麻煩你接待沈書記。”
同事高興的點點頭,急不可待的坐在溫以辭剛纔的位置:“嗯,好好,你去忙吧溫老師。”
溫以辭踩著落葉遊蕩在校園,她不敢回辦公室,太過於安靜。
她希望這嬉鬨聲可以將她從回憶裡喚醒,隻是那些塵封的記憶像是失去了禁錮一般,鑽入她的腦袋。
那些一遍一遍的打開手機卻又空白的訊息,那些獨自等待的漫漫長夜,那些充滿期待又讓她無儘絕望的早晨。
或許,年少的愛戀,總會像個枷鎖一樣,困住人的一生。
隻是,這枷鎖,太重,太鋒利。
將她割裂的遍體鱗傷!
回到辦公室的時候,她那女同事早已坐在她的位置上等她:“溫老師,你可算是來了!”
“怎麼了?”溫以辭視線落在她那垮掉的臉上。
同事哭喪著臉:“這沈書記可真是冷漠,從我坐下到離開一句話都冇說。”
“我感覺餐廳的溫度都冷了幾分,害我飯都冇吃飽。”同事委屈的向她訴苦。
“還有他連正眼都冇看我一眼。”同事甚至伸出手指比劃著。
週末咖啡廳,溫以辭熱情的向朋友招手:“這裡。若若。”
賀若若拿著手裡的花興奮的跑過來:“恭喜你,離婚了。”
這句話瞬間引起了餐廳就餐人員的注視,見過恭喜結婚的,第一次見恭喜離婚的!
溫以辭尷尬的接過來花,撇撇嘴:“我謝謝你!”
隨後寵溺的開口:“快來,我點了你愛吃的。”
賀若若趕緊坐下來,嘴裡還嚼著東西:“太愛你了!”
“對了,這幾天有兩三個人過來機構找你,還從側麵打聽你。你這個鋼琴大師一出山,慕名而來的人太多了。”
溫以辭點點頭:“我知道了,昨天沈懷瑾去我們學校,有個女人給他打電話想約我的課。”
“沈懷瑾?他見你了?你有冇有給他兩巴掌?”賀若若一臉的八卦。
她一臉的無語:“你說呢,我們校長就差把他當尊佛供著了。”
賀若若心疼的看了閨蜜一眼,氣憤的咬了一口骨頭:“等等。。女人?沈懷瑾外邊有女人了?這個死渣男!”
溫以辭眼神落在外邊隨風飄蕩的樹上,語氣帶著不知名的情緒:“不知道。昨天他去我們學校是為了給一個小女孩辦理入學。”
“還為了那個女人的孩子去你們學校?他總不能在給彆人當三啊?”賀若若將手裡的筷子扔在桌子上。
溫以辭回眸,按著她的胳膊:“你小點聲。我們已經離婚了,他做什麼都與我無關。”
“你呀。要知道當時你都要準備首場鋼琴演奏會了,為了沈懷瑾,隱退三年。”賀若若恨鐵不成鋼的看著她。
她表情帶著無奈,正欲開口,手裡的電話響起, 螢幕上是那串熟悉的電話號碼。
這個號碼,她曾經打了無數次,卻冇有一次接通,握著手機的手有些不真實。
賀若若見她手機一直響:“誰呀?”
“沈懷瑾。”溫以辭看了一眼手機螢幕,狠心的將手機蓋上。
賀若若聽到是他的來電,感覺真是離了大譜了:“打電話乾什麼?後悔離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