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宮假太監 第87章 九轉合歡決

【第87章 九轉合歡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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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大牛正待再問些細節，寢殿外卻陡然傳來一聲嬌叱，穿透殿門，清晰入耳：

“把李大牛給本宮交出來！”

這聲音清冷中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正是雲妃！

緊接著，便是崔公公驚慌又強作鎮定的阻攔聲：“雲妃娘娘息怒！此處是淑妃娘娘寢殿，您不能硬闖啊……”

“滾開！”

“啪！”一記響亮的耳光聲，伴隨著崔公公的痛呼和倒地聲。

殿內，淑妃臉上的紅暈與慵懶瞬間褪去，柳眉倒豎，美眸含煞：“雲妃這個賤人！吃了熊心豹子膽，竟敢打到我的擷芳殿來撒野？！”

她猛地看向李大牛，語氣酸澀又帶著怒意，“好啊你，李大牛，你還真是雲妃心尖尖上的寶貝疙瘩？為了你這麼個小太監，她竟敢擅闖本宮寢殿！”

李大牛心頭也是一緊，知道雲妃定是去冷宮尋自己不著，從郭順那裡得了訊息，擔心自己受崔公公或淑妃刁難，這才急匆匆趕來。

他趕忙摟住淑妃，在她氣鼓鼓的臉頰上親了一口，軟語哄道：“好娘娘，莫氣莫氣。

雲妃娘娘定是不知道我與娘娘您……已這般親近，怕我受那崔閹貨欺負，這才急了。

看在我的薄麵上，娘娘暫且息怒，莫要與她一般見識，傷了和氣。”

“你的薄麵？你有個狗屁麵子！”淑妃餘怒未消，冷哼道，“本宮今日非要出去與她理論清楚不可，擅闖之罪，她休想輕輕揭過！”

她話音未落，李大牛已閃電般出手，卻不是動武。

他熟知淑妃身體敏感之處，手指如穿花蝴蝶，在她腰間、腋下幾處飛快輕撓了幾下，另一隻手則捧住她的臉，深深吻了下去，將她未儘的怒語儘數堵回。

淑妃猝不及防，先是癢得身子一顫，隨即被這霸道的親吻攪得氣息紊亂，剛剛升起的怒火竟像被戳破的氣球，噗嗤一下泄了大半，身子軟了下來，象征性地捶了他兩下，便化為了無力的推拒和漸漸迎合的嗚咽。

片刻後，兩人氣息微喘地分開。

淑妃滿麵潮紅，眸光如水，哪還有半點方纔興師問罪的氣勢，隻剩下被撩撥後的嬌慵無力，冇好氣地瞪了李大牛一眼：“就會使這下流手段……罷了，且去瞧瞧。”

兩人迅速整理好略顯淩亂的衣衫。

淑妃喚宮女進來略作梳妝，恢複了雍容華貴的姿態，隻是眉眼間的春意一時難以儘褪。

李大牛則垂手恭立一旁，彷彿隻是個尋常伺候的太監。

來到殿外，隻見雲妃一身淡紫宮裝，俏臉含霜，立在院中。

她身後跟著幾名長春宮的心腹太監宮女，氣勢凜然。

崔公公則捂著紅腫的臉頰，狼狽地躲在一旁，眼中儘是怨毒，卻不敢再言。

見李大牛安然無恙地跟在淑妃身後出來，雲妃明顯鬆了口氣，但看向淑妃的眼神依舊冷冽。

淑妃款步上前，下巴微揚，先發製人：“雲妃姐姐今日好大的威風，不告而入，直闖本宮寢殿，還動手打了本宮的奴才，不知是何道理？

本宮不過讓李大牛來幫忙開幾個小鎖，姐姐便如此興師動眾，看來……這李大牛對姐姐而言，非同一般啊？”

雲妃美眸微眯，聲音清冷：“李大牛是我在冷宮中伺候我的人，本宮自然要管。

妹妹要用他，事先知會一聲便是，這般不清不楚地將人帶走，若有個閃失，誰來擔待？

今日之事，妹妹需給個說法。

至於他重不重要，”

雲妃瞥了一眼低眉順眼的李大牛，語氣斬釘截鐵，“他既是我的人，日後妹妹若要差遣，須得先經我同意。

否則，莫怪姐姐不講情麵，便是掀了這擷芳殿，也要把人帶走！”

“你！”淑妃被這毫不客氣的話激得大怒，正待反唇相譏。

“皇上駕到——！”

一聲尖細悠長的通傳，猶如冷水潑入沸油，讓場中劍拔弩張的氣氛驟然一凝。

眾人皆是一驚，慌忙整理儀容，紛紛跪倒在地：“恭迎皇上！”

腳步聲傳來，身著明黃常服的皇帝在魏公公及一眾侍衛、宮人的簇擁下，步入擷芳殿庭院。

承天帝麵容威嚴，目光掃過跪了一地的眾人，尤其在神色各異的淑妃、雲妃以及垂首跪在後麵的李大牛身上略作停留，眉頭微蹙。

“平身。”皇帝聲音低沉，聽不出喜怒，“老遠便聽到此處喧嘩，成何體統？愛妃們因何事爭執？”

淑妃與雲妃起身，互相對視一眼，皆有忌憚。

淑妃搶先一步，盈盈一禮，柔聲道：“回皇上，不過是些許誤會。

臣妾尋了個會開千機玲瓏鎖的小太監來幫忙，雲妃姐姐大約是尋他另有差事，一時心急，言語間有些衝撞，驚擾聖駕，臣妾惶恐。”

雲妃亦行禮，語氣不卑不亢：“皇上明鑒，李大牛原是冷宮當差的，臣妾恐他不懂規矩，衝撞了淑妃妹妹，特來檢視。

不想淑妃妹妹護得緊，這才起了些口角。”

皇帝目光落在李大牛身上，眼中閃過一絲不耐與不悅：“便是為了這麼個小太監？朕聽聞他有些機靈，懂些奇巧玩意兒。

但終歸是宦官賤役，上不得檯麵。

你們二人，身為朕的妃嬪，竟為此等人物爭執，豈非自降身份，惹人笑話？”

他頓了頓，語氣陡然轉冷，帶著帝王不容置疑的威嚴：“既然你們爭來爭去，擾了宮中清靜，那朕便幫你們斷了這念想，來人呐~”

“將這小太監李大牛，拖出去，斬首示眾。以後，都清淨了。”

“皇上！”

“皇上不可！”

令皇帝和眾人都冇想到的是，淑妃與雲妃竟同時驚撥出聲，不約而同地再次跪倒在地！

淑妃急聲道：“皇上！李大牛開鎖技藝精湛，那千機玲瓏鎖非他不能開！

臣妾……臣妾還得靠他解悶，殺了實在可惜！”

雲妃也緊接著道：“皇上！李大牛雖為太監，卻並非不學無術。

他曾作《行路難》詩篇，‘長風破浪會有時，直掛雲帆濟滄海’之句，臣妾聞之亦感佩其誌！

如此才情，殺之豈非暴殄天物？

求皇上開恩！”

皇帝看著自己兩位素來明爭暗鬥的寵妃，此刻竟齊齊為了一個小太監下跪求情，眼中訝異之色更濃。

他重新審視了一番跪伏在地、看似惶恐的李大牛，心中疑慮叢生。

一個小太監，能開繁瑣機關鎖已是奇聞，竟還能作出讓雲妃都稱讚的詩句？這聽起來簡直天方夜譚。

跪在地上的李大牛，心中卻是怒火升騰，暗罵道：“好個狗皇帝！

老子一冇犯錯，二冇礙著你，就因兩個妃子為我爭了幾句，你便要砍我腦袋？

好，好得很！這筆賬老子記下了！

總有一日，定要叫你頭頂草原跑馬，睡遍你的女人不可！”

皇帝沉吟片刻，揮退了侍衛，目光銳利地看向李大牛：“哦？既能開鎖，又能作詩？

朕倒要看看，是否真如愛妃所言，有此奇才。

若敢欺君，立斬不赦！”

他轉頭對身後一直低眉順眼、如同泥塑木雕般的魏公公道：“魏伴伴，去將前番‘上仙’賜下的那件‘天工璿璣盒’取來。

連那幾位上仙一時都未能解開，朕倒要瞧瞧，這小太監如何打開。”

上仙？李大牛心中一震。

能被當朝天子尊稱為“上仙”的存在，莫非是……修仙者？

這個世界的修煉層次，恐怕比自己想象的還要高！

魏公公躬身應喏，聲音平板無波：“老奴遵旨。”

自始至終，他未曾看李大牛一眼，彷彿從未認識此人，更遑論提及讓李大牛監視雲妃之事，那份置身事外的冷漠，令人心寒。

很快，一名小太監捧著一個尺許見方的玉盒過來。

此盒非金非木，觸手溫潤似玉，卻又閃爍著淡淡的金屬光澤。

盒身六麵，每一麵都密密麻麻佈滿了指甲蓋大小、可以獨立旋轉的菱形凸起。

每個凸起上刻著不同的、更為複雜玄奧的符文或星象圖案，層層巢狀，比之千機玲瓏鎖，複雜了何止十倍！

若說千機玲瓏鎖是三階魔方，此物便是更高級、更精密的四階甚至五階魔方，還附加了符文密碼。

皇帝示意將玉盒遞給李大牛。

李大牛雙手接過，沉甸甸的。

他凝神細觀，手指輕輕拂過那些冰涼滑潤的凸起，感受其下的細微結構。

穿越前的他本就是解謎愛好者，對空間邏輯和圖案規律有著異乎常人的敏銳。

觀察片刻，他心中已然有數。

這“天工璿璣盒”雖然複雜，但核心原理與魔方異曲同工，隻是層數更多，圖案對應關係更隱蔽，需要同時考慮六麵的符文聯動。

眾目睽睽之下，李大牛深吸一口氣，神色平靜下來。

他雙手十指如穿花引蝶，又如撫琴弄弦，驟然動了起來！

隻見他左手五指或撚或撥，右手三指或挑或旋，動作快得幾乎帶起殘影，卻又帶著一種奇異的韻律感，飄逸瀟灑，彷彿不是在破解一個複雜的機關盒，而是在演奏一曲無聲的樂章。

玉盒在他手中翻轉、律動，各色符文圖案如同活了過來，隨著他指尖的舞動飛速變幻組合，發出細微悅耳的“哢噠”輕響，連綿成片。

不過短短十幾個呼吸，隻聽“哢嚓”一聲輕響，似有內部機括複位。

李大牛動作一頓，雙手托住玉盒，輕輕一按盒蓋某處，“啪嗒”一聲，盒蓋自動彈開一條縫隙。

全場寂靜。

皇帝眼中精光一閃，親自上前，接過玉盒。

他打開盒蓋，隻見盒內襯著柔軟的天鵝絨，中央凹陷處，靜靜躺著一頁非絲非絹、泛著淡淡玉色光澤的奇異紙張。

紙張邊緣與盒底之間，連著數根比頭髮絲還細、近乎透明的晶絲，晶絲另一端連接著盒內壁幾個不起眼的微小凸起，構成一個精巧又脆弱的自毀機關。

顯然，若不知開啟之法，暴力破盒或錯誤移動紙張，這些晶絲便會斷裂或觸發機關，瞬間將這頁紙絞碎或焚燬。

皇帝小心翼翼地取出那頁紙，展開。

紙張觸手柔韌，卻帶著奇異的溫涼感。

紙上以某種銀色的墨跡，書寫著數行古老的文字，筆走龍蛇，蘊含道韻。

在紙張頂端，是五個氣勢恢宏、彷彿要破紙而出的古篆大字。

皇帝緩緩念出：“《九轉合歡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