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章 殺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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溫香軟玉壓在背上,隔著墊子也能感受到那柔軟豐腴的曲線和體溫。
若是尋常男子,隻怕早已心猿意馬。
但此刻的李大牛,心中卻隻有冰冷的怒意和屈辱,以及一絲極力壓製的殺機。
這瘋女人,簡直是將對人的羞辱玩弄到了極致!
李大牛低著頭,趴伏著,雙手撐地,承受著背上的重量,心中卻如寒冰般冷靜。
淑妃陳月嬈……今日之辱,他日定當百倍、千倍奉還!
不僅要讓你從雲端跌落,更要讓你嚐嚐,何為真正的絕望和羞辱!
他默默記下此刻的感受,記下淑妃的每一分得意,將這些屈辱,化為變強的動力和未來複仇的燃料。
軟玉在身,卻如芒在背。
這看似香豔的遭遇,對李大牛而言,不過是一場漫長複仇序幕中,微不足道卻又刻骨銘心的一筆。
駕駛李大牛在偏房裡“遛”了好幾圈。
直到覺得乏味,淑妃這才心滿意足地起身。
整理了一下裙裾,吩咐人將李大牛重新捆好,便施施然離開了。
臨走前,還丟下一句:“好好待著,想想明天怎麼‘伺候’本宮,或許本宮心情好,讓你死得痛快點。”
偏房再次陷入死寂,隻有李大牛粗重的呼吸和繩索摩擦的細微聲響。
他趴在地上,背上的墊子已被拿走,隻留下屈辱的餘溫和火辣辣的鞭痕。
李大牛閉上眼,龜息斂神訣悄然運轉,將翻騰的怒火和殺意死死壓入心底最深處,隻留下冰封般的冷靜。
他在等待,也在積蓄。
夜幕再次降臨,擷芳殿燈火次第亮起。
淑妃似乎心情不錯,晚膳用得也比平日多些。
戌時三刻左右,寢殿外傳來細碎的腳步聲和壓低的女聲通報。
“娘娘,相府來人了,是春桃姑娘。”
“讓她進來。”淑妃的聲音從內間傳來。
一個穿著水綠色比甲、梳著雙丫髻、眉眼伶俐的小丫鬟低著頭快步走進寢殿,正是宰相陳文瑞府中專門負責與淑妃傳遞訊息的心腹丫鬟,春桃。
“奴婢春桃,給娘娘請安。”春桃規規矩矩地行禮。
“起來吧。父親讓你深夜前來,有何要緊事?”淑妃斜倚在貴妃榻上,漫不經心地撥弄著指甲。
春桃起身,湊近了些,聲音壓得極低,卻足夠清晰:“回娘娘,今日午後,雲大將軍……雲重山,親自過府拜會了相爺。”
淑妃撥弄指甲的動作一頓,抬起眼:“哦?雲重山?他去做什麼?”
雲重山是雲妃的父親,執掌軍權的武將之首,與她父親陳文瑞這文官之首向來是政敵,少有私下往來。
春桃繼續道:“雲將軍姿態放得極低,言語懇切。
他說……他女兒雲妃宮中,有一名叫李大牛的小太監,對雲家有些微末功勞,雲妃也頗為看重。
聽聞此人不慎冒犯了娘娘,被扣在擷芳殿。
雲將軍懇請相爺看在同朝為官的份上,從中斡旋,請娘娘高抬貴手,放了那小太監。
為此,雲家願奉上城西兩處上好的田莊、還有……還有一柄前朝大師鍛造的寶劍‘秋水’作為酬謝。”
偏房內,被綁著的李大牛耳朵微微一動。
他傷勢在龜息訣和自身恢複力下好了大半,五感也比常人敏銳,加之淑妃寢殿與偏房僅一牆之隔,門也未關嚴實,春桃的話,他聽得一清二楚。
雲將軍竟然為了自己,親自去求陳文瑞?還付出如此代價?這倒是出乎他的意料。
看來,自己之前那“以退為進”的獻策,以及可能存在的“奇人”印象,讓雲家對自己的重視遠超預期。
淑妃聽完,先是有些意外,隨即那雙鳳目中便閃爍起精明而危險的光芒。
她坐直了身體,臉上玩味的笑容漸漸斂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深思和算計。
“李大牛……一個小太監而已,雲重山那老匹夫,竟然捨得下如此血本?”
淑妃喃喃自語,指尖輕輕敲擊著榻沿,“看來,本宮倒是小瞧了這條狗了。
他不僅僅討了雲霓裳那賤人的歡心,恐怕……還真有什麼不為人知的本事,讓整個雲家都如此看重?”
淑妃眼珠一轉,心中立刻有了決斷。
原本隻當李大牛是雲妃的一條狗,拿來羞辱出氣,玩膩了弄死便是。
但現在看來,這似乎不隻是條狗,可能是雲家暗中培養或倚重的某種“奇貨”?
若是如此,那價值可就完全不同了。
“春桃,”淑妃聲音轉冷,帶著一絲果決,“你回去稟告父親。
就說,本宮確實扣下了那個叫李大牛的小太監。
但正因雲家如此看重,甚至不惜讓雲重山拉下臉麵來求父親,恰恰說明此人對雲家至關重要!”
淑妃頓了頓,語氣中透出狠辣:“你告訴父親,此子……決不能放!
殺了他,就如同斬了雲家一臂!
父親隻需佯裝不知,或者隨便找個藉口敷衍雲重山便是。
至於那點田莊寶劍,與我陳家未來可能得到的相比,不過是蠅頭小利!
你讓父親放心,明日……不,就在今晚或明日,本宮便會尋個由頭,將這李大牛‘悄無聲息’地處置了!
到時候死無對證,雲家再不甘,也隻能打落牙齒和血吞!”
春桃聽得心頭一凜,連忙躬身:“是,奴婢明白了。奴婢這就回府稟報相爺。”
“去吧,路上小心。”淑妃揮揮手。
春桃快步退了出去,寢殿內重歸安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