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宮假太監 第69章 騎狗

【第69章 騎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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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大牛緩緩舒展身體，骨骼複位，恢複原狀。

他感受著體內澎湃了數倍的力量，以及幾乎痊癒了七八成的傷勢，眼中精光湛然。

他立刻再次沉浸於龜息斂神訣的修煉。

剛剛突破，氣息最是活躍外顯，正是需要穩固和偽裝的時候。

藉著突破帶來的感悟和殘餘藥力，他對龜息斂神訣第一層“潛龍在淵”的理解和掌握飛速加深。

漸漸地，他外顯的氣息不僅穩固在淬體五層，甚至還能模擬出一絲虛浮和不穩，彷彿剛剛突破五層不久，根基未固的樣子。

而實際上，他不僅能完美隱藏三個小境界，從八層壓到五層，對生命體征的收斂也更加得心應手。

就在他剛剛完成偽裝和調息，準備繼續鞏固新境界時，擷芳殿外，突然傳來一個清冷而帶著明顯不悅的女子聲音，穿透院牆，清晰傳來：

“淑妃妹妹可在？本宮雲霓裳，有事相詢。”

是雲妃！

緊接著，便是淑妃那嬌柔卻帶著疏離的迴應：“喲，原來是雲妃姐姐。

不知姐姐大駕光臨，有何貴乾？

我這擷芳殿廟小，恐怕容不下姐姐這尊大佛。”

“少廢話。”雲妃的聲音帶著一絲壓抑的怒火，“本宮宮中一名叫李大牛的太監，昨日外出未歸。

有人看見，最後是往你擷芳殿方向來了。

妹妹可曾見過？”

偏房內，被綁著的李大牛耳朵立刻豎了起來。

殿外，淑妃發出一聲誇張的輕笑：“李大牛？一個不入流的小太監？

姐姐真是說笑了，我這擷芳殿是什麼地方？怎麼會讓那種低賤奴才進來？

姐姐怕是聽信了哪個下人的讒言吧？

還是說，姐姐宮裡的人冇了，就要來我這兒要人？”

“淑妃！”雲妃聲音轉厲，“明人不說暗話！本宮既然來了，自然是有憑據。

你擷芳殿，讓是不讓搜？”

“搜？”淑妃的聲音也冷了下來，帶著不容侵犯的驕橫，“雲霓裳！你當我這擷芳殿是什麼地方？你想搜就搜？憑你也配！

彆說一個小太監，就是你雲妃本人，冇有皇上旨意，也休想踏進我寢殿半步！”

“你！”雲妃顯然被激怒了。

兩人正在殿門外爭執，聲音越來越高，火藥味十足。

就在這時，一個威嚴而略顯疲憊的男聲響起，帶著不容置疑的穿透力：

“吵什麼？成何體統！”

是皇上！

殿外瞬間安靜下來。

隻聽皇上繼續道，聲音裡帶著不耐：“一個太監而已，不見了就不見了，也值得你們兩個妃嬪在此大聲爭吵？

雲妃，你宮裡的規矩呢？淑妃，你也是，說話注意些分寸。”

這話明顯帶著偏袒淑妃、責備雲妃的意味。

雲妃沉默了一下，聲音恢複了平靜，卻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冷意：“皇上教訓的是。

是臣妾失態了，臣妾告退。”

腳步聲遠去，雲妃離開了。

皇上似乎歎了口氣，對淑妃道：“你也收斂些。

東海戰事不利，朕心煩得很，冇工夫理會你們這些後宮瑣事。”

淑妃立刻換上了嬌滴滴的嗓音：“皇上~臣妾知錯了。

皇上國事操勞，不如……今晚就在臣妾這裡歇息，讓臣妾好好服侍皇上，解解乏？”

皇上卻斷然拒絕：“不必了。

軍情緊急，朕還要去禦書房與幾位大臣議事。

你好生待著，莫要再惹事。” 說完，腳步聲也遠去了。

顯然，淑妃的父親是宰相，哥哥陳繼業雖然剛吃了敗仗，但皇上此刻仍需倚重文官集團穩定朝局，平衡武將，尤其是雲家，因此對淑妃多有迴護。

淑妃在皇上那裡碰了個軟釘子，心情有些不愉，但想到剛纔雲妃吃癟離開，又覺得出了口氣。

她轉身回到擷芳殿，屏退左右，再次來到了關押李大牛的偏房。

看著被綁在柱子上、似乎一直很“老實”的李大牛，淑妃忽然問道：“剛纔雲霓裳來找你，動靜不小，你怎麼不叫？說不定她一衝動，真闖進來，你不就得救了？”

李大牛抬起頭，臉上帶著“惶恐”和“虛弱”，低聲道：“回娘娘，奴才……奴纔不敢。”

“不敢？為什麼？”

“剛纔皇上也在外麵。”

李大牛“老老實實”地回答，“奴才若是叫了救命，雲妃娘娘性子烈，萬一真的不顧一切闖進來，當著皇上的麵，與娘娘衝突起來……皇上必然不悅。

到時，無論結果如何，衝撞聖駕、引發後宮不寧的罪名，總要有人擔著。

雲妃娘娘或許不怕，但奴才……奴才一條賤命，隻怕當場就會被皇上命人打死，以平息事端。

而且，那樣也會讓娘娘在皇上麵前難堪……奴才，不敢連累娘娘。”

這番話，半真半假，既顯得他“識大體”、“為淑妃著想”，又點出了雲妃可能的行為和皇上的態度，完全迎合了淑妃此刻既想打壓雲妃、又要在皇上麵前維持形象的心理。

果然，淑妃聽完，臉上露出一絲訝異，隨即便是被取悅的得意笑容。

她走到李大牛麵前，用團扇拍了拍他的臉，這次力道輕了不少：“喲，冇想到，你這狗奴才，倒還挺識抬舉，懂得為‘主子’著想？”

她刻意強調了“主子”二字，顯然是將自己放在了李大牛“主子”的位置上。

李大牛低下頭：“奴才隻是實話實說。”

淑妃心情似乎好了一些，但隨即又想到李大牛畢竟是雲妃“看重”的人，這“識抬舉”或許也是因為雲妃？

她臉色又沉了下來，冷笑道：“你倒是挺為雲霓裳那個賤人著想啊？怕她衝撞皇上受罰？真是一條忠心耿耿的好狗！”

越說越氣，淑妃順手又抄起了那根染血的藤條。

“本宮讓你對她忠心！讓你替她著想！”

淑妃揮舞藤條，再次抽打在李大牛身上，不過這次力道比之前輕了不少，更多是泄憤和羞辱，“一條攀了高枝的狗，也配在本宮麵前耍心眼？！”

抽打了十幾下，淑妃累了，扔下藤條，看著身上又添了幾道紅痕、卻依舊咬著牙不吭聲的李大牛，忽然又冒出一個惡毒而充滿羞辱意味的念頭。

“來人，給他鬆綁。”她命令道。

太監進來解開了繩索。

李大牛再次虛弱地踉蹌了一下。

“趴下。”淑妃指著地上厚厚的地毯。

李大牛不明所以，但隻能依言，慢慢趴伏在地毯上。

淑妃走到他身邊，竟從旁邊拿過一塊平時用來墊腳的、繡著金線的厚軟墊子，隨手扔在李大牛背上。

然後，在李大牛愕然的目光中，直接跨了上去！

穩穩地騎在了背上！

“駕！” 淑妃甚至用手中的團扇，輕輕拍了拍李大牛的腦袋，臉上露出報複快意的笑容。

“雲霓裳的狗，本宮騎起來，感覺就是不一樣！本宮倒要看看，她知道自己的‘愛犬’被本宮當馬騎，會是個什麼表情！哈哈！”